宁辞站在原地没动,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了后座。
宁曦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宁辞身后,顾栖悦悄悄探出半个身子,冲着她回敬了得意的鬼脸。
“姐!你看她!”宁曦指着顾栖悦告状。
宁辞回头,顾栖悦早已收敛表情,双手乖巧地挽住宁辞的胳膊,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怎么了?”
“你不是说,不想让阿姨等着急吗?”
宁曦看着自家姐姐那明显偏袒的姿态,愤愤地哼了声,一把拉开后座车门钻了进去,咬牙切齿嘀咕了句:“死绿茶!”
车子驶出地库,车载音响自动连接,流淌出的正是顾栖悦空灵而有故事感的歌声。
后座的宁曦立大声抱怨:“难听死了!姐,你能不能别放顾栖悦的歌了?烦死了!”
宁辞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不顾妹妹死活地牵着顾栖悦:“我记得,你家孟潇潇,好像不唱歌好久了吧?”精准补刀。
宁曦被噎得一口气没上来,委屈扁嘴,带着哭腔夸张喊:“姐~~你失去我了!你彻底失去你这个可爱又忠心的
妹妹了!”
副驾驶上的顾栖悦,手肘撑着车窗,指尖抵着下唇,抿着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
餐厅坐落在能俯瞰江景的顶楼,装修奢华,炊金馔玉,墙面挂着吴冠中限量版画,穿着苏绣旗袍的服务生将人引向包厢。
“你别害我了。。。”顾栖悦松开宁辞紧紧牵着的手,紧张得手指蜷缩起来,无意识地互相抠弄着,指甲边缘都快被她抠出痕迹。
宁辞停下脚步,拦住她自虐的小动作:“你别抠指甲,我就不牵着你。”
推开紫光檀木包厢门,里面是中式古典与现代简约风格的融合,红木家具与抽象派画作相得益彰。宁砚修和周依雯已经到了,旁边还坐着几位气质不俗的中年男女,应该是周阿姨的挚交好友。
顾栖悦立刻摘下口罩和帽子,露出那张国民度极高的脸。
“就是吧,我家孙女可喜欢她了!”
“哎哟,这。。。。。。这好像是个大明星啊!”
客人微微骚动,交头接耳。
“是啊,顾悦。”周依雯笑着介绍,“我们家宁辞的好朋友,今晚就一起过来了。”
宁辞带着顾栖悦走过去,为她拉开椅子,为她贴心介绍:“栖悦,这是我爸。”
顾栖悦露出得体带着些许拘谨的笑:“叔叔好~”
“这是我阿姨,姓周。”宁辞看向周依雯。
顾栖悦再次乖巧问候:“您好,周阿姨。”
“今年生日真高兴啊,不仅宁辞来了,还带了朋友来,”周依雯笑容温婉。“热热闹闹的,真好。”
这样才像一家人啊,她眉眼藏不住的笑意。
落座后,身着西装的主管亲自前来,低声询问:“宁先生,您之前存在这里的柏图斯,现在为您醒酒呈上吗?”
顾栖悦对红酒了解不深,但柏图斯的名号在一些品牌party有听说过,刚刚平复些许的紧张又涌了上来,手指在桌下又不自觉地开始互相抠弄。宁辞的手在桌下悄然覆盖住她的不安,顾栖悦抬头对她笑了笑。
菜品陆续呈上,蟹粉狮子头清汤见底,松露脆皮鸡外皮酥脆,黄焖汤灼东星斑鱼肉鲜嫩,文火小牛肉酥烂入味,黑松露野菌饺玲珑剔透。
席间气氛融洽,一位宁砚修老友,带着几分酒意提议:“顾悦大歌星难得来,要不今天趁此机会,给我们唱一首?让我们也沾沾光,现场听听天籁?”
顾栖悦一时不知该如何婉拒,笑容有些僵。
没等宁辞开口,周依雯便笑着将话接了过去:“李哥想听歌还不简单?一会儿吃完饭,我请大家去楼下的KTV,你唱一晚上都行!现在先让孩子们安心吃饭。这秃黄油捞饭凉了可就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