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宁辞,”她哽咽,紧紧回抱住眼前人,“我不知道,这些我都不知道。。。。。。”
宁辞说这些的时候太过平静,平静到她似乎早就和那些往事和解,好像只有顾栖悦死死抓着不放,耿耿于怀,心疼得密密麻麻,让她窒息。
“没什么可抱歉的。其实真的没什么,依雯阿姨对我挺好的。而且,”宁辞轻拍着她的背,顿了顿,抛出一个让顾栖悦意外的消息,“她知道我们的关系。”
“啊?”顾栖悦抬头,朦胧泪眼中带着惊愕。
宁辞将和周依雯的谈话的内容告诉她。
周依雯低头小口啜饮着杯中的花果茶,宁辞坐在她侧面的单人沙发,背脊挺得笔直,双手捧着微烫的玻璃水杯。
“小辞,其实这件事情,”她顿了顿,措辞谨慎,“你不和我说也没关系。说到底,我也。。。。。。没资格过问太多。”
宁辞摇头,放下水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恳切而真诚:“不是的,阿姨。虽然您只直接照顾了我一年,但高三那年,您对我的关心,每一次电话,每一次叮嘱…我都记在心里。”
她深吸一口气:“所以,您的看法,您的意见,对我很重要。”她补充道,“对栖悦,也很重要。”
周依雯静静看着她,没有接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叹了口气:“如果。。。。。。如果我说,我不同意呢?你们。。。。。。会分开吗?”她抬眼,“小辞,两个女孩在一起,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要面临的困难,会比普通人多得多。”
宁辞那双平日里冷静如冰川的眼眸,此刻被投入了火种,燃烧着不容动摇的火焰。
“阿姨,我知道您是为我好,担心我走弯路,怕我受伤。但是,顾栖悦对我很重要。”
没有激烈的辩驳,没有青春的叛逆,只是一句比任何誓言都有力量的坚持。
周依雯定定地看了她几秒,最终被这种毫无转圜的坚定说服,又或是被那份深藏其下的深情触动。她身体向后靠上沙发背,脸上露出无奈又释然的笑容。
“既然你执意如此。。。。。。”她摇了摇头,“那我也只能接受了。”
“谢谢阿姨。”
周依雯沉吟片刻:“你爸那边,暂时还是不要告诉的好。他那个脾气。。。。。。后面,我再慢慢替你想办法。”
宁辞微微颔首:“嗯。谢谢阿姨,让您操心了。”
周依雯那点无奈彻底化为了嗔怪,伸手拍了拍宁辞的手背:“谢什么。比起你那个三天两头闯祸、让我头疼的妹妹,你难得让我操一回心。”
竟然,这么简单。
顾栖悦想,很多时候,天大的困难,也许只是自己的恐惧而已。
“我怕你还没准备好,就没和你说。”宁辞解释。
“宁辞。。。”顾栖悦替她委屈喊着。
“当然,我不需要你公开,也不需要你和家里报备。就像民法典把没有血缘关系的配偶放在高于子女,父母的第一顺位。因为自由意志高于血缘,血缘是割舍不掉的注定,而你是我想用余生建立关系的人。”
鹏城的台风和暴雨困不住她,她是一心要上天的人啊,如今她要用一段关系来做一只带线的风筝。
顾栖悦望着她,泪水再次涌上:“宁辞,你为我做得太多了…我。。。”
“你别这样看着我,”宁辞抬手,温柔擦去泪痕,“你的眼睛太容易让人缴械投降了。”
“没告诉你,就是担心你有负担,像现在这样。你做自己就好,他们的意见和态度,不会改变我对你的感情。”
顾栖悦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宁辞,我会努力让阿姨、让叔叔喜欢我的!你忘了,我可是最会讨大人喜欢的!”
看着顾栖悦重新斗志满满的样子,宁辞靠近,将额头抵住她的额头,轻声应道:“对,你是最讨人喜欢的顾栖悦。”
窗外,城市的灯火温柔闪烁,两颗曾各自在孤独中航行的心,毫无保留地向彼此敞开了最柔软的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