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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害怕(第1页)

药煎好后,林济良守在床边,看着时矫云小心将药汁一勺勺给三人灌下,又在屋中坐了半个时辰,隔刻便探一次脉,留意着三人的呼吸与面色变化,确认药性初显、元气稍稳,才起身带着沈容溪回小茅庐抓药。

小茅庐内药香浓郁,林济良按方抓药、称重包好,一共叠了五副,递到沈容溪手中,细细叮嘱:“这是五副调理药,每日一副,每副加五碗水煎成三碗,分早晚两次温服,不可凉喝。”

沈容溪颔首应下,从怀中摸出三两银子递去,林济良却只捏了一两,将余下的二两推回她掌心:“用不着这么多,余下的钱,去买些米粥、鸡蛋之类的软食,给她们温补脾胃。身子亏空太甚,光靠药不行,得慢慢养。”

“好。”沈容溪知他秉性,不再推脱,将银子收好,提起药包揣在怀中,拱手谢过,转身便足尖点地运起轻功,身形疾掠着往李桐簪家赶去,衣袂擦过寒风,只留一道残影。

母女三人悠悠转醒时,窗外已近傍晚,天光染成淡淡的橘色。客房内炭盆留着余温,桌上摆着三碗温热的瘦肉粥,熬得软烂喷香,李桐簪端着粥碗站在床边,时矫云则守在一侧,见三人睁眼,皆是轻舒了口气。

女子撑着虚弱的身子慢慢坐起,下意识将两个孩子护在怀中,眼神警惕地扫过二人,指尖紧紧攥着被角。李桐簪见状,将粥碗轻放在床头的矮几上,柔声开口,语气里满是温和:“嫂子莫怕,我叫李桐簪,这是我义妹时矫云。我们救你回来并无恶意,只是家中要赶制棉衣御寒,实在缺人手,今日才去村里请人,恰巧遇上了你。”

女子的目光缓缓转向时矫云,怔怔看了片刻,忽然认出这便是今日在院门口温柔唤她、给她披披风的人,眼眶瞬间泛红。积压的恐惧、委屈与被救赎的感激一齐涌上来,她喉间哽咽,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抓着被角的手微微松开,哑着嗓子哭着应下:“我做……我做!你们救了我和孩子,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身旁的两个孩子似懂非懂,见母亲落泪,也怯生生地靠在她怀里,小脑袋埋着,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偷偷打量着屋内的两人。

李桐簪与时矫云对视一眼,眼底皆掠过一丝柔和,时矫云缓缓开口:“嫂子,你叫什么名字?”

陈月留垂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被角,似在回忆一个遥远的名字,许久才哑着嗓子出声:“我叫……陈月留。这是我的二女儿和三女儿,叫刘……刘贱丫,刘贱人……”

说女儿名字时,她的头埋得更低,声音发涩,带着难以掩饰的羞愧与无奈,仿佛这名字是刻在她和孩子身上的耻辱。

时矫云闻言微愣,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心疼,随即又柔下声线,一字一句说得郑重:“陈嫂子,你可愿彻底脱离刘家?今日与我同去的是沈容溪大哥,她是童试第一的秀才,有能力帮你写和离书、断了这层牵扯,此后你和女儿的名字和姓氏,便全由你自己来取,再也不用受旁人摆布。”

“我是想脱离的……”陈月留猛地抬头,眼里翻涌着渴望,又迅速被绝望淹没,她抬手用粗糙的手背蹭掉眼泪,哽咽着道,“可我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脱离了刘家,我们就没地方住了……马上就是深冬,天寒地冻的,没有屋子,没有炭火,我们娘仨,会冻死的……”

她的目光死死黏在两个孩子身上,满是焦灼与无助,那是被现实磨平了勇气,却仍想护着孩子的母亲模样。身旁的两个孩子似懂了“离开”二字的含义,怯生生地攥住母亲的衣角,小小的身子往她怀里缩了缩。

时矫云轻喟一声,眼底掠过一丝无奈,随即敛神,将早已想好的安置方案缓缓道来,语气温柔,字字句句皆给人安稳:“沈大哥有一处新宅,拢共四间房,现下还空着三间。只是其中一间分与了刘志小哥和他年迈的老母,二人皆是厚道人。你若是愿意,我便将你们娘仨安置在二楼的房间,清净又避风。你过来帮工做棉衣,外加一些杂活,我自不会亏待你,每日包三餐热食,每月结二钱银子工钱,逢年过节或是活计忙时,另有补贴。”

陈月留听到有地方住、还有工钱,黯淡的眸子里骤然亮起一抹光,身子不自觉微直,眼里满是希冀。可当“刘志”二字入耳,那点光又瞬间黯淡下去,眉头紧紧蹙起,手指攥着孩子的衣角,面露犹豫。

男女同宅,哪怕各居一层、素无交集,传出去也是十里八乡的闲话,村里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人,若是被村长知道,按族规是要被抓去浸猪笼的……那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可怖后果。

她看着怀中怯生生的孩子,牙关紧咬,终究还是将心底的惶恐咽着泪说出来:“姑娘,你愿这般帮我,我自是万分感激,下辈子做牛做马都报答不尽……可若是与陌生男子同住一宅……如果被村里人瞧见、说闲话,闹到村长那里,我们娘仨……是要被抓去浸猪笼的……”

正说着,沈容溪自门外缓步走了进来,刻意立在离床五步外的地方,避着男女之防的礼数,步履沉稳,神色淡然。

她看向床榻上满眼惶恐的陈月留,声音沉稳平和,却字字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陈嫂子,放宽心。我届时便将新宅正式更名为工坊,雇佣你为工坊长工,刘志为工坊帮工,你们二人皆是我这工坊的雇工,共事而已,于礼无碍,并非什么私相授受的男女。”

顿了顿,她继续道:“我还会亲笔写一张工坊条例,贴在宅门显眼处,明定男女分楼层居住、平日互不打扰,所有活计皆在白日进行,入夜后各归居所,不得随意串门。你只管安心在工坊做活,往后若有人敢拿此事嚼舌根、生事端,出了任何事,都有我担着。”

一旁的时矫云见沈容溪进来,微微侧身让开位置,此刻听着她的话,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轻轻点头附和:“沈大哥向来一言九鼎,有她这句话,你只管放心。”

炭盆的暖光映着沈容溪清俊的面容,她的目光坦荡,语气笃定,没有半分虚言。陈月留怔怔地看着她,心底的惶恐似被这沉稳的话语渐渐抚平,眼里的绝望,慢慢漾开一丝迟疑的希冀。

“好……”陈月留的目光在沈容溪三人身上来回流转,看着他们眼底的真诚与笃定,深吸一口气,脊背微微挺直,眼底最后一丝惶恐也散了,只剩破釜沉舟的坚定,“我答应你们,与刘家彻底脱离。你们要我做什么,我都听。”

沈容溪眼底漾起浅淡的欣慰,缓声开口,语气里满是温和:“现下最要紧的,是把身子养好。桌上的粥该不烫了,先趁热喝,喝完粥好好想想你两个女儿的新名字,往后她们的名姓,由你说了算。而后便安心休息养伤,明日矫云会细细告诉你后续该怎么做。”

“好……”陈月留眼眶微红,感激地朝沈容溪微微颔首,踌躇着轻声问:“那我……该如何称呼您?”

“叫我沈先生就好,不必拘束。”沈容溪勾了勾唇角,留下一句便转身出了客房。

客厅里,张小小正蹲在炭盆边,手指焦躁地揉着大黑的耳朵,脚尖不停蹭着地面,见沈容溪走近,立马站起身,小短腿一溜烟跑过去,胳膊紧紧圈住她的大腿,脑袋埋在裤腿处。

“舅舅,你要有新的侄女了吗?”

沈容溪眉头微挑,弯腰轻松将她抱起来掂了掂,语气宠溺:“怎么会这么想?”

张小小仰起脸,眼眶早已红透,泪珠在里面打转,小嘴抿得紧紧的,委屈道:“你当初变成我舅舅的时候,也是这样救了我和娘亲……现在你是不是不再是我一个人的舅舅了?”

“哭什么呀。”沈容溪指尖轻柔地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擦去她眼角的泪珠,“我永远都只是你一个人的舅舅。那两个小姑娘,只是我的学生而已,她们可以叫我先生、叫我老师,唯独不能叫我舅舅。”

这话像一颗定心丸,张小小终于忍不住,脑袋埋进沈容溪的脖子里,呜呜地哭了出来,小胳膊紧紧搂住她的脖颈:“我还以为你要有新侄女了……以为你不会只对我好了……呜呜……”

“小哭包。”沈容溪失笑,抱着她在客厅慢慢走动,手掌轻拍着她的脊背安抚,“不哭了不哭了,再哭眼睛肿成核桃,可就不好看了。那两个小妹妹从小受了很多苦,你比她们大些,要做个懂事的姐姐,往后好好照顾她们,行不行?”

“行……”张小小哽咽着应下,随手用沈容溪的衣领擦了擦眼泪鼻涕,而后拍了拍她的胳膊,“舅舅,放我下来,我要去看看她们,给她们分糖吃。”

沈容溪有些哭笑不得,轻轻点了点她的小额头将她放下,看着她攥着兜里的糖,带着大黑一溜烟跑向客房的背影,摇了摇头,掏出帕子轻轻擦了擦衣领上的污渍。

夜色渐深,沈容溪守在客厅的炭火旁熬夜值守,时矫云则在客房里留心照看陈月留母女三人的状况,一夜辗转,倒也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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