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啸声划破只剩两人心跳的安静。
宣卿睁开眼,在即将触碰的瞬间偏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她看到一道逆行的陨星,自下而上从王帐升起,在天顶肆意地炸开,金黄色的光芒在一望无边的夜色中如同高悬的太阳。
“烟花!”宣卿放开他,从栏杆上探出半个身子欣赏。
越来越多的烟花升空,金色的菊团、鲜红的牡丹,和夜空对应的闪烁的星,银色的细长的垂柳,五颜六色的火花流泻而下,照亮整个北边的天空。
怎么每次都是这样,敖敦还保持着俯身的姿势僵在那里。
北陆人不喜烟花,觉得火药就是火药,是用在战场上的东西。但听说宣卿公主往年过生辰,建都城楼都会放上两刻钟的烟花,邀全城人一同欣赏,他便命人远远从南盛买来了所有的样式。
出来之前只跟他们说了在夜幕降临后点燃,当做生辰最后的惊喜,只是千算万算,炸响的时机却不太凑巧。
烟火璀璨,宣卿脸上也因此流转着淡淡的光,她笑得比烟花还要灿烂。
“好看好看,草原的天宽宽的,很适合放烟花啊。”她说。
敖敦看着她,想她喜欢就最最好。他走到她身边,并肩扶栏仰望这一瞬的风景。
“这也是送我的吗?”宣卿的声音混在烟火的爆鸣声中。
“嗯。”敖敦静静望着她的侧脸,“以后都会给你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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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殿内烛火明亮,地毯一角堆满了等待开启的礼物,都是宣卿要留着这几天慢慢拆开的。
宣卿沐浴回来,换上柔软轻薄的寝衣,正拿布巾擦着发梢的水,“我门口的侍女呢?”
“毕竟公主过生辰,我让她们早早回去休息了。”敖敦坐在靠窗长桌边清点礼单,“我服侍你。”
“。。。服侍什么的!”宣卿一点就着,“别这样说!”
“怎么会,我倍感荣幸。”
她又泡得好热,脸颊红红地走到他身边,坐在绒毯上,极小声地说,“奖励。。。”
她沐浴时一直想着,拢共三次,被打断两次什么的实在是不该,况且说好这次是奖励,他当时看上去蛮期待的。
“嗯?”敖敦转过来看她。
“我说刚刚的奖励还没有给你。”宣卿抬头,一双眼睛清澈明亮,羞涩又勇敢,撑着地面靠近他。
敖敦还在呆呆的不知道想什么。
光这样实在够不到,他竟然不配合她!
宣卿索性深吸一口气,借力起身,向前跨坐在他腿上,抱住他的脖子,勉强与他平视。
不记得从哪个时候开始,她好像再也没见过敖敦害羞的样子。此刻他也是慢慢地眨着眼,直直看她的眼睛,完全没在掩饰半分。
宣卿带着浅香的长发从肩上垂落在敖敦的胸口,她闭上眼,慢慢慢慢吻住了他。
她甚至不太会,学他以前的样子,笨拙地摩挲了片刻就微微退开,俨然是勇气耗尽了。
这样恰到好处的停止,怎么说呢,敖敦觉得很青涩又足够撩人,不愿轻易放过她。
他扶在她腰侧的手收紧,另一只继续向上,扣住她的后颈,重新将她按向自己。
“你。。。”
宣卿说不出来了。
敖敦将她又抱近了些,身体都贴在一起。他轻易操控她的一切,娴熟地索取,几乎搅乱她的理智,不再有耐心跟她玩单纯的过家家。
直到他心满意足地松开,宣卿才捂着嘴,皱起眉头瞪他一眼:“你。。。你这样可就耍赖了,说好只是一个奖励的。”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向那堆礼盒走去,“扯平扯平,我要去拆礼物了。”
这话属实有点没良心了。
敖敦拉住她,顺势站起来,向前将她抵在白玉桌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