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都不过生辰。。。却这样给我庆祝。”宣卿选了团粉色的线,又取出针,看来看去不知如何下手,“你可别偷偷告诉他。”
“都兰,你在外面盯着,看到世子立刻禀报。”丹烟转头吩咐,又欣慰地笑,也拿了团线,“公主想做什么?我教您。”
“他的剑黑黑的,光秃秃的,做个小玩意挂上去怎么样?”宣卿把线团子拆开。
“当然好啦。”丹烟说,“会显得气质柔软一些吧。”
“那我来画个图。”宣卿飞快地研起墨。
公主很积极呢。
丹烟乖乖等着,不一会儿就好了,宣卿画得不经思考,原是早有预谋。丹烟看了看,上面是一只胖胖圆圆的兔子,线条简单,但模样跃然纸上。
“做这个行不行?”
“没问题!”丹烟一口应下,“不过这个可比香囊要复杂一点,公主不会半途而废吧?”
“我才不会呢。”宣卿立刻保证。
丹烟剪出两块大小相同的粉色绸缎,递给宣卿一块,把自己手上的对折,“第一步是画样,公主平日里在纸上怎么画,就怎么在布上画。喏,这是画粉,照着您的草图,画在布料的背面,可能有点难,慢慢来。”
“这种小事根本难不倒我。”宣卿用细毛刷蘸了画粉,小心地描图纸。但粉末真比毛笔难控制,第一次果然会走样。
丹烟也能猜到,体贴地帮她修正,接着示范裁剪。
好在做香囊时也需要裁剪,还算有些经验,宣卿三下五除二就剪好了,虽然边缘有点毛躁。
丹烟又帮她修一番,耐心拉满。
最难的就是塞棉花塞再缝合了,想做得圆圆胖胖,棉花就得多。
但棉花一多就很难控制,捏紧左边,右边的就会跑出来;捏紧上边,两边的都会跑出去。
针脚不规律也不行,棉花但凡露出来一点,都会非常明显,而且会越跑越多,兔子迟早瘪下去。
可是捏来捏去也塞不严实,搞得宣卿还有点烦躁。
“啧。”她戳得来气。
丹烟笑着教她正确方法,绣好一小部分就塞塞,用手掌按住针线经过的地方,防止出现会跑棉花的洞洞。再借顶针调整针脚,还能有效防止她被扎伤。
“要不干脆我帮您做个大概,填好棉花,您最后做个简单的收尾?”丹烟紧张道,“看着怪吓人的,我怕您不小心给自己扎了。”
“不要。”宣卿有时候也固执,摇摇头,“那能算是我做的么?这有什么难的,我多练几次不就行了。”
“您也真是有心。”
丹烟不再多劝她,指导得更加细致,适时帮她补上一针两针,往里塞塞棉花。
半个下午过去,总算做到兔耳朵。
兔耳朵倒简单一些,用的棉花少,用针就能戳进去,形状要求也不那么严格。只是接上头部时,就要看好耳朵所在的位置,还得用一些技巧将它立起来。
也真难得宣卿能静下心来做一件事这么久。
当她缝上最后一针,扯紧线头立起那两个大小高矮都不一样的耳朵时,她总算松了口气,仔仔细细地打个结,咬断多余的线。
“奇丑无比,像一头猪。”宣卿捧着它,表情冷漠地评价,“刚好猪也是粉色的,更像了。”
“。。。哈哈哈哈,”丹烟忍不住笑,“没事没事,您也不急着今天送对不对?一回生,二回熟,咱们再练几天,会越做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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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她们都偷偷摸摸地缝缝补补。
宣卿自认在音律上还行,但遇见女红简直如临大敌,打一开始也不指望做得多么精致,能看出个形状都算不错,谅敖敦也不会嫌弃。
失败之作越来越多,大都是形状怪异、针脚歪斜的,要么耳朵差别太大。
真正做出一只还算像样的,已是第六天下午。
“这个这个。。。感觉还凑合。”宣卿拎着一个粉兔子若有所思,把稍微长出一点的左耳朵往下按按。
她打小是个怕疼惜命的人,做这针线活从头到尾都小心翼翼的,连手指都没扎破过一次。对她来说,做得不那么完美可以,吃苦绝不乐意。
敖敦也不会愿意看她吃苦的,就是这样,心安理得。
“确实不错了。”丹烟找出两枚小珠子,“毕竟公主学的时间也不长,来吧,给它缝个眼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