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陆即使到了五月底,也没有半分变热的意思,每日都有好天气。
阳光从半掩的窗洒进来,夹着微风,那些空气中细小的尘埃就在光柱里飘起又落下。
这个季节的阳光暖软,风也和煦,是宣卿最喜欢的那种,她常说一年四季若都是如此就好了。
此刻寝殿里略显狼藉,绒毯上落着她昨日胭脂色的寝衣外衫、里衣,再过去几步就是敖敦的。层叠的帷帐垂落,将大床围个严实,里面的光线还昏暗,适合赖床。
敖敦早就醒了,靠在软枕上垂眼看着身旁人。他还没有打理自己,随意地用一缕头发束起了其余的。
昨夜结束后,他确实有帮她仔细清理,换了件干净的寝衣。
但此刻被子拉得矮,那寝衣已经被她睡得松松散散,一边早就滑落了,露出白皙的肩和脖颈,他留下的点点痕迹清晰可见。
宣卿呼吸匀长,睡颜恬静,哭过的鼻尖还有点红,散落的长发缠绕在他手指上。
敖敦有一搭没一搭地玩弄着,又欣赏一会儿,才伸出手,轻轻地拉上被子,把她露出的地方仔细遮好。
这好像吵到了她,她眼睫颤动几下,迷迷糊糊地睁开一点点。
“什么时辰了。。。”
“巳时过半了,卿卿。”敖敦回应她。
“这么晚了。。。丹烟她们呢,也不喊我。。。”宣卿这才清醒些,茫然地眨眨眼。
她对上敖敦有些深邃的眼眸,也发现他流连在自己身上的手。
睡意全无。
她立刻拉被子捂住自己,“我。。。我不要了。。。”
“我让她们以后都在我出去之后再进来。”敖敦笑了笑,“不然哪次被撞见可怎么办?”
“嗯。。。你看什么?”宣卿被盯得不自在。
敖敦挑挑眉,撑在身侧的手自下而上,隔着衣物划过她的手和肩颈,又露出一副不甚满足的表情,俯身靠近了些,将她罩在自己身下。
宣卿从脸到耳垂都红透了。但鬼迷心窍的,她抬起手缓缓地触碰敖敦的额头,抚摸起那道斜着的伤疤。
敖敦被她这个动作惊到,竟然变得有些无措。
“你总是绑着护额,我都摸不到它,”她轻声说,“在我面前遮不遮都可以的,我不觉得难看。”
“我知道。”敖敦温柔地吻她。
分离之时,他又慷慨地说,“你也一样,想摸哪里都可以的。”
摸哪里都可以。。。
宣卿红着脸推他,抓紧衣领慢慢坐起来,但那些残留的酸胀的感觉好清晰,她还是有点不敢看他。
“我的发带呢?”敖敦突然问。
宣卿愣了愣,有点疑惑,“问我?”
“嗯。”敖敦一本正经地点头,“昨晚用来绑你的手了。”
“敖——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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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来折腾去,总算顺利起床。
侍女们悄无声息地收拾寝殿,等用过午膳,敖敦就去处理公务了。
宣卿这才挪到镜子前梳妆,敖敦和个标记领地的流浪狗一样。。。
她叹了口气,拖着这副身子,今日定是去不了学堂工地巡视。
不如做点别的什么,宣卿左思右想,打发丹烟去寻点东西。
不一会儿,丹烟捧来一个篮子,“公主要这些做什么,您以前在建都也不常绣什么东西的。”
那里面有各色的丝线、绸缎和工具。
“哼,”宣卿挑来挑去,“那是以前,我上次不是才绣了个香囊嘛!”
“您又要给世子绣东西么?”丹烟这才懂了,“那我倒要看看这次您打算做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