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伦珠接球!”宣卿瞅准时机传了个球过去。
“来了!”桑伦珠一扯马绳,玉狮子摆头变道,她俯身用尽全力击出一球。
那颗彩球像是活了一样,越过重重阻碍,一口气冲进了蓝绸球门。
那日都的马渐渐慢下来,他将球杆架在肩上:“嫂嫂的马球技术进步真大。”
宣卿抬手擦擦额头:“可惜过几日启程去南盛,得好长一段时间不能练习了。”
六月底没什么暑气,风还是那么干爽凉快。若不是一早跑来打马球,她肯定是不会出半点汗。
“世子妃还真有精力,”宝迪凑过来,“来了这一年,建完药庭建学堂,骑马、马球、射箭都学会了,还时常练习,我一个草原女儿都有些敬佩您了!”
“哪里哪里,大部分时候都在玩。”宣卿笑着摆手。
她虽然能跟着大家玩了,但技术和准头都还不行,心里清楚那日都他们是刻意在让着她。
“不过嫂嫂现在还真喜欢穿马步裙诶!”桑伦珠抠着玉狮子的嘴巴,左右横移,看它的牙口,“终于觉得我们的衣服好看了么?”
“啊!这个。。。这个。。。”宣卿没法接话,红着脸把领口往上拉拉,心想都怪敖敦。
宝迪道:“世子妃想穿什么就穿什么了,你管得着么?”
“我感叹一句,嫂嫂都没见怪,你这么凶巴巴的干嘛!”桑伦珠仰着头说。
眼见着又要吵起来,宣卿立刻出声打断她们:“我还得去药庭看看,马上要走了,好多事情没交代,先不打啦!”
说罢她控马调转方向,向场外走去。
“等等,我派人陪嫂嫂一起吧,一个人不太安全。”那日都拦住她,正给伴当递眼色。
宣卿摇头,“就这么点路,不会有什么事的。”
“我去我去!”桑伦珠顺了顺玉狮子的鬃毛,抬脚上马,“刚好玉狮子这两天总不肯喝水,我回去看看是不是草料出了什么问题。”
“倒是关心自己的马!”宝迪说。
桑伦珠吐吐舌头,不反驳,她就是关心玉狮子。
初夏的天空高高远远的,湛蓝湛蓝,云朵很少。奔狼原生机无限,丰茂多汁的牧草覆盖所有角落,一直绵延到视野尽头,许多幼兽都已长成,走到哪儿都能听见它们的动静。
“嫂嫂从南盛回来会不会给我带点礼物?建都的特色特产什么的。。。”桑伦珠兴冲冲地开口。
“肯定会呀。”宣卿笑道,“我可是记着你的好,要给你带最多的礼物。”
“还是嫂嫂最好了!”桑伦珠一哄就开心。
宣卿看着风景没说话,药庭早就全面步入正轨,不再是当初事事都需要她亲力亲为的阶段了,有时候她甚至半个月都不必去一趟。偶尔真有什么,敖敦就顺手帮处理了,没劳她费心。
但是这一去南盛,打底得两个月多,走之前不亲自去看看、交代几句,心里总是放心不下。
择日不如撞日,宣卿坐着雪团子,抬头看了看通济药庭的匾额。院落里来往的学徒、帮工又是没见过的生面孔。
“稀客稀客呀!”
她刚进前厅,勃日帖就最先看到,把方子递给面前的病人,笑道,“今天什么风,吹得你舍得来药庭看看了。”
“什么话,”宣卿在他的诊案边坐下,“药庭有大巫医这样可靠踏实的人物在,我太放心了,自然不用天天来。”
“拍马屁。“给你开的药可天天喝了?”勃日帖问,他面前的病人很自觉地先去其他巫医处就诊。
“喝了喝了,”宣卿说,“我才不像父亲,需要别人看着喝药。”
“手伸出来,你说没说谎我摸一下就知道。”勃日帖以实践检验。
“好吧好吧。”她乖乖把手放在脉枕上。
勃日帖搭了一会儿,摸着胡须开口:“还算是听话,过几日南下,路上可小心着点儿。”
宣卿这才松了口气,幸好敖敦和丹烟每天都监督她喝药,不然让这个老头儿逮住又得数落个没完。
“路上要喝的药也给你带好了。”勃日帖又说,“晚点让丹烟丫头来取。”
“路上也要喝啊?!”
和勃日帖客套完,宣卿又来见了陆元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