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敦对于父子关系向来不知道怎么说,只好又沉默了,捡起砚台收进木箱里。
“这个要带上,给皇帝哥哥喝酒用。”宣卿捧着一对北陆大牛角杯,擦了擦递给丹烟。
“好公主,上次去围猎把家都搬空了,一大半都没用上。”丹烟举着牛角杯发愁。
“这次不一样!路上要走那么久,有备无患。”
“还不如让我来帮您收拾了,省的大包小包的丢在地上一件一件看。”丹烟叹了口气,“从建都来的时候不也是我收的,可是一点岔子都没出。”
宣卿什么都想塞,丹烟是始终保持理智,能劝则劝。
“丹烟,这次也要去?”敖敦突然开口。
这话一出,丹烟和宣卿都愣住了。
“我。。。我当然要一起去呀!不然公主这一路的起居谁来服侍。。。”丹烟说到一半,对上敖敦意味深长的目光。
丹烟恍然大悟,他要服侍!
世子这是嫌她碍事了。
“可是我也想回建都看看呢。。。都。。。都一年了。。。”丹烟还在小声嘀咕。
敖敦低下头擦拭手上的物件,语气平平:“你要是不想去,可以休旬假。两个多月,俸禄照常领,想去哪里玩都可以。”
这倒是很有诱惑力。丹烟眼睛亮了一下,又被宣卿狠狠瞪住,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宣卿眼里的怨气要冲天了,她一想到那些发狠忘情的夜晚心里就犯怵,丹烟是为数不多的救命稻草。
到底是主仆情深,丹烟咽了咽口水还是坚定拒绝了:“我还是跟着公主吧,服侍公主是我的本分,不好贪图安逸。不过世子放心!我会骑马,我有眼力见的,绝不碍事。。。绝不碍事。。。”
这样说总行了,丹烟长舒一口气,找了个清点库房的理由飞速逃离了寝殿。
“跑的还真快。”宣卿盯着那转瞬即逝的背影,扭头瞪了一眼敖敦,“你在想什么啊!!”
敖敦笑道:“我是那么不分场合的人么?”
宣卿对此深表不信。
她环顾四周,轻轻叹了口气,抱着大箱子发愁。
“怎么了?”敖敦将这些尽收眼底,“回家还不高兴?”
“没有不高兴,”宣卿摇头,“但是发现自己还挺舍不得苏日图州的,总觉得我好像有了两个家。”
“那更应该高兴的,两边都是家,在哪里都开开心心。”敖敦说。
“你说得对。”宣卿把东西一丢,向后直接躺在地上,“可是收拾东西太累了,不想动了!”
“明天我帮你收。”敖敦说。
“太好啦!”宣卿倒着看他,“那我今天能睡个安稳觉了。”
敖敦要笑不笑地开口,“你好像忘了什么。”
“什么?”宣卿眨了眨眼,猛然想起从学堂回来路上的话,“我才没有答应你什么。。。”
说着她以最快速度起身逃跑,被敖敦伸手揽住腰,不费吹灰之力地抱进怀里。
“耍赖。”敖敦低下头在她耳边说。
“你才是耍赖!”宣卿不甘示弱地说。
“又想被绑,”敖敦瞥了一眼窗边的镜子,“还是试试别的?”
宣卿抓着他的手臂,怎么使劲都挣脱不开:“能不能都不选?”
“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