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温言道:“是因为当年大阵的阵眼出了问题。”
“阵眼?玄天阵的阵眼是什么?为什么会出问题啊?”
谢寻钰顿了顿,“玄天阵的阵眼需要上古灵兽的灵血献祭才能开启,而白龙一脉作为上古血脉,只剩下父王母后还有我,所以……他们为了启动大阵陨身在了阵中。”
沈念白唇瓣翕动,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
这是谢寻钰第一次主动和她分享自己的故事,但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他。
沈念白咬了咬唇。
谢寻钰轻呼一口气:“其实他们集二人之力本不会死,大阵只需要灵血就会启动,但是我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会变成后来的模样。”
沈念白看他沉寂的神色,后背离开木门,朝着少年靠近,而后直起身子,将人轻轻揽进了怀里。
少年的长发散开,沈念白的手便放在他耳上,压着少年靠近自己的小腹。
“没事的,等以后我修为突破元婴,就上仙界,帮你查清当年的真相,不难过了。”她轻轻拍在他肩头。
谢寻钰轻轻闭眼,她感受着沈念白的动作,心口一痛。
“可他们都说,是我父母导致玄天阵松动,才会出现如今魔气泛滥的情况,”
沈念白神色一冷,语气不容置疑:“我不信为护苍生能将性命都交付出去的人,会有什么坏心思,况且要是没有玄天阵,情况可能会比现在更加严重,现在许多百姓安居多亏了你的父王母后。”
谢寻钰眉角微动,将头轻轻靠在了沈念白的身上。
*
第二日晨起。
沈念白从屋子出来,发现隔壁的屋门都紧紧闭着,原本睡懒觉的她反而成了最早起床的那个。
她下到一楼,点了一碗馄饨,坐在窗口处的小方桌上吃了起来。
穿到书中这么长时间了,她这是第一次安安稳稳吃顿饭。
馄饨皮薄,店家煮的清汤咸淡正好,她用勺子吹着热乎乎的馄饨,而后塞进了嘴里,入口的那一瞬间,这几日来的疲惫都消散了不少。
果然美食能消解疲乏。
她自顾自吃着,视线朝着窗口向外看去。
白日的光线照在她清秀小巧的脸上,沈念白视线移动,发现客栈的屋檐之上立着一只白色的鸽子,它昂首挺胸,小眼睛鼓溜溜地转动,不知道在干些什么,而片刻之后,那立在屋檐的小爪子上居然闪过一道亮光。
沈念白眨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再次定睛时,发现那白鸽已经拍拍翅膀飞走了。
她没有再管,便低头吃起了自己的小馄饨。
等到馄饨吃完,沈念白发现钟愿从二楼走下,她今日一身黑衣,容颜冷白,乌发高束,腰间配剑,举手投足间带着凌厉风度。
钟愿视线落在她身上,沈念白笑着她招了招手。
修者辟谷,不用进食,钟愿便走到沈念白身边坐下。
虽然经过了一天的休息,沈念白瞧着她脸色还是有些不太好。
当日几人回到安南城时,当真是狼狈不堪。
慕青衍和钟愿脖颈之上都生出了魔纹,谢寻钰则后背鲜血淋漓,脸色惨白,沈念白脖颈上划了一道口子,感觉再深一点和割喉差不多了,真真是战况惨烈。
那客栈老板看到几人夜晚偷摸进客栈,还全都是惨兮兮的模样,吓得赶紧就要去报官。
沈念白一把捏住那客栈老板的手,往他手心塞了一颗慕青衍给的冥渊海蚌族上供的珍珠,硬生生将几人的惨状描述成和死对头打了一架,因为惨败失了脸面,千叮咛万嘱咐不要让他宣扬出去。
沈念白心道:他们这是和魔物大战受的伤,报官也没有用啊。
那客栈老板拧着眉毛,看了手心的珍珠一眼,又瞧了瞧他们,还是一副狐疑模样。
沈念白直接抓了一把珍珠拍到老板手心,趁着他去捡地上遗落珍珠的时候,几人着急忙慌上了楼,房门一关进去打坐恢复去了。
她如今瞧了瞧钟愿的脖子,发现魔纹已经淡化,基本看不见了,心下松了一口气。
“师姐,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钟愿看了她一眼,神色一沉道:“师妹可清楚你带回宗的那位谢公子是什么来路?”
沈念白察觉到了钟愿的警惕,她自然不能将谢寻钰的真实身份告知于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