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白转移话题:“那个师姐,我们继续。”
说着她便低头准备在花灯上写字,可灵力凝绕于指尖,在她即将写上去之时,沈念白顿了顿。
难不成她真要写刚才自己对谢寻钰说的那几句话吗?
沈念白犹豫片刻,咬唇看了眼身边陪着自己的钟愿道:“师姐,你还有什么愿望吗?”
钟愿微微摇了摇头。
沈念白正有些苦恼,只听钟愿轻声道:“师妹同谢公子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钟愿本容颜冷淡,语气也很冷,但此刻对她说话却很温柔:“你们如今同刚来安南城时不同了。”
沈念白眼神忽然落在眼前的水中,声音低低道:“有吗?没有吧,我们一直都是那样啊,而且师姐也知道,谢寻钰他如今还不是凌天宗的弟子,我们出门在外缉魔,我总……总要多照顾他一些。”
钟愿忽然间轻笑了一声。
沈念白侧眸去看她。
女子睫毛纤长,侧脸轮廓依旧冷俊,不过那微微弯起的唇角却显得她十分的好看,如同冰雕玉琢的观音一般。
“师姐,你长得真好看。”
沈念白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似乎觉得自己夸得还不够,继续道:“笑起来也好看,犹如冬雪见日,芙蓉沾露。”
钟愿忽然间耳尖红了起来。
沈念白沉下心,而后抬起指尖边写边道:“那我就写,愿魔气尽消,万世安康,为所有人而许愿。”
她写完后,朝着向她看来的钟愿笑了笑,弯着唇将手中的花灯轻轻推了出去。
她提了提裙摆站起身来,“师姐,我们也回去吧,今晚是在安南城停留的最后一夜了,还有些舍不得呢。”
一蓝一绿两个身影,在长街上走过。
“对了师姐,我有个问题,慕师兄今夜到底喝了多少酒啊?”
钟愿轻声道:“三壶。”
“三壶!”
“师弟将酒都替我挡了。”
沈念白摇了摇头:“果真是个犟种,师姐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钟愿:“什么事?”
“龙族的人很奇怪。”
钟愿不解:“师妹这是何意?所指的是慕师弟?”
沈念白:“哦,我的意思是,慕师兄好像是个口是心非的人。”
钟愿:“那谢公子呢?”
沈念白没有想到钟愿会问她谢寻钰,思忖片刻道:“也是个奇怪的人,不过呢,他人很好。”
“这又如何说?”
沈念白忽然走到了钟愿的身前,停住脚步后转过身来看着她,边往后退着便说道:“师姐,我告诉你个秘密啊。”
“什么秘密?”
沈念白浅浅一笑:“其实啊,谢寻钰是个闷葫芦,人长的那么好看,却一点儿都不禁逗。”
钟愿瞧着沈念白飘起的发带,少女眼神澄澈明亮,笑靥如花,她瞧着她的双眸忽然软了软,神色中带着几分好奇问道:“怎么个……不禁逗?”
沈念白捕捉到了钟愿细微变化的神色,忽然间想起了她方才同谢寻钰在姻缘桥上的对话,说人家夜晚很凶什么的,还因为他们谁占了谁的便宜而争执,孩子气,她想着不自觉笑了起来。
“嗯,这个呢就是……”沈念白朝着钟愿面对面走了过去,微微踮脚轻声在她耳边轻声道:“就是,谢寻钰他太容易害羞了。”
钟愿一瞬瞳孔微缩:“你……你们?”
沈念白站直身子赶忙找补道:“停停停,我说的害羞可不是那个意思啊,嗯……我的意思就是说他其实是个很好很单纯的人,好啦好啦,我和师姐讲讲凌烟楼副总管的故事吧。”
钟愿眉头轻动,嘴角微绷,颔首道:“师妹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