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所说,这些年大阵破损并非白龙一族所为,而是魔气日渐霸道冲击所致,所以魔域的魔气早就同百年前不同了,于公不能让他们出来伤害世人,于私我也想知道我母亲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
“所以,我会同君宇去仙界。”
说完,沈念白回眸看了一眼端坐在床榻上的少年,只见谢寻钰朝着自己微微颔首。
“我陪你一起。”少年沉声道。
沈念白对他笑笑,转而又道:“既然慕师兄和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我们也不藏着掖着,昨夜我们将荼风给打了,正准备今早审问呢,你在,我们便一起吧。”
慕青衍眉尾微挑,眼神中带着几分狐疑看向沈念白:“你是说那个元婴后期的缉魔司司长?荼风?”
沈念白朝他点点头。
慕青衍恍然从木椅上站起身来问道:“你们两个现在修为如何?”
沈念白嘴角微绷:“嗯……也就浅浅问鼎初期吧。”
慕青衍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他想着沈念白本就是沈天官之女,体内血液又特殊,这修为高也算的上合理,于是视线又不经意间落在了谢寻钰身上。
谢寻钰感受到了他挪过来的视线,嘴角微动,语气轻描淡写:“问鼎初期。”
慕青衍的脸色一瞬从铁青变得乌黑。
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自己眼前一暗,整个人都仿佛被什么砸中了似的。
“问鼎初期……嗯好,问鼎初期好。”
沈念白瞧着慕青衍重新坐回了木椅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她微微凝眉,将荼风从灵囊中给放了出来。
荼风被困在灵阵之中,盘腿坐在地上,微微抬眸时,便看见了三个小辈,他沉沉呼了一口气,又将眼睛给闭上了。
沈念白咬牙,看到他这张脸就来气,于是抬手间,银蓝色的灵丝便幻化成铁链将本来坐着的男子给吊了起来。
荼风被迫睁眼,却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神情。
沈念白嘴角微动:“荼风,百年前玄天阵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白龙夫妇会死在大阵中,还有我母亲,她又怎么会死在魔域,明明要镇压魔域了,她怎么会跑到魔域去?”
荼风眼皮轻掀,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他微微皱了皱眉道:“沈天官啊,她可真是个好人呢。”
沈念白灵力化鞭,已然抬起。
荼风:“四百年前天怒之下,白衣女君人人称颂啊,但是……也不过如此,还不是死的干干净净,一丝魂魄都没了,好人?好人有什么用?”
长鞭带着冷冽的灵力轰然抽在荼风的身上,血迹从他的衣袍上渗出,沈念白落在一旁的手都在发抖。
“你这么恨她?是不是当年她的死也是你造成的!”
沈念白怒道,长鞭已然再次抽了下去,而随着她挥出长鞭,少女额间的尾羽竟然又深了几分,她此刻胸口剧烈起伏着。
荼风被抽得冷嘶一声,他垂眸瞧了一眼自己胸口上的血痕,压了压眉。
“是我你又当如何呢?杀了我啊,你杀了我她也回不来了。”
沈念白恍惚间身子一软,不知为何,方才她竟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整个人仿佛身处在一片血红色的雾气中,雾气笼罩着她,心念都有些不稳。
而被人拉住手时,她才缓过来。
“阿念。”
谢寻钰的声音在耳畔想起,沈念白长呼了一口气,继而收了手中的长鞭。
荼风轻笑一声:“全都无所谓了,反正找不到那东西,师尊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们该死还是得死,虽然你们几个小东西修为确实不错,但以师尊即将化仙的修为,你们可抵挡不了。”
沈念白了解过此间世界的修为体系,问鼎之上便是化仙。
但自从天怒后,这世间修为最高者也不过四天官而已,他们修为也只是在问鼎中后期,并未化仙。
问鼎之上每一小阶段的突破,修为的差距都是天差地别,而化仙一人可抵千百人问鼎。
想到这,沈念白不由得有些汗颜。
她问道:“妄千秋在找什么东西?”
荼风身子一松,双翅断掉的疼痛已然凌冽,他长长呼了一口气。
“你们可知为什么四百年前天怒会降临这方世界吗,难道真的会没有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