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白:“要说就说清楚!”
荼风眉心拧着:“上古鸾凤一族早就在千年前灭亡了,而我只不过是一只血脉不纯的鸾鸟,但为什么白龙一族能活下来,能延续至今,还在修为上处处压我一头,我不服,既然鸾凤死了,那白龙也该死!”
沈念白思绪也被带偏了,她不解怒道:“鸾凤灭族和白龙有什么关系,你就是嫉妒!”
“对!我就是嫉妒,要不是师尊救了我,教我术法,我不过就是一只恶鸟,我嫉妒有错吗?为什么白龙一族天生就能凝体,为什么谢寻钰他区区一个六岁的孩童,被锁灵链绑着,修为也能与日俱增,要不是师尊说要留他一命,百年前他就被我杀死在牢狱中了。”
沈念白欲抬鞭抽他,却被谢寻钰紧紧拉住手。
“阿念。”他喊她。
沈念白这才松了一口气。
慕青衍却垂了垂眸,他已然知晓了当年的事,玄天阵白龙一族并没有错,魔气袭扰人间,残杀百姓,也与白龙一族五关。
可是他的父亲当年是怎么做的呢。
在谢同光死后,宣扬谢同光的恶名,将白龙旧部全部铲除,尸体都扔到了冥渊海沉处喂海兽,而他就算自挖了一只眼睛以表忠诚,妄千秋也没有将那天官空位给他。
所以他恨天官,但也很不甘心。
可那到底有什么好的,他不理解。
沈念白被气的牙痒痒:“你这样的人就不配和他比,知道吗,你真是烂透了,让人恶心。”
荼风狂笑起来:“对啊,我早就烂透了,但只要师尊得到那东西,登临化仙,这方世界便再也困不住他,区区天怒,在他面前也不过如此,他会带我去一个新世界,我会以新的身份重新活一次。”
沈念白嗤道:“你就做梦吧你。”
然而就在此时,凌天宗的上方却逐渐出现了一团浓重的云雾。
云雾之中渐渐透出一个身影来。
那是一个青衣男子,他长相端正,长眉入鬓,眉骨凌厉,眸如点漆,但观其面相应是个十分老成之人,男子抬指间,整个凌天宗都为之一震。
“荼风可在?”低沉的声音透过整个宗门传至小屋内。
沈念白神思微动。
慕青衍心口一跳,有些紧张道:“是三天官之一,君宇来了。”
沈念白抬手,将大阵中的荼风给收进了灵囊中,还特地用灵力将他的气息给隐藏掉,而后走出了小屋的门。
谢寻钰跟着她一同出门。
院中晨光熹微,天光大亮,此刻却因为那团浓重云雾变得黯淡几分。
沈念白蕴着灵力朝那青色身影说道:“君宇天官来的很是时候啊,不是要找我和谢师弟吗,我们随你去,但天官要寻的那位荼风却死了,应该……无伤大雅吧。”
她说最后那句话时将音量加重了几分,她想着灵囊中的人定然能将其听的清楚明白,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那么重要。
杀人诛心,她也要给他还回去。
君宇神色明显变了,他垂眸瞧着小屋门口处那道绿色身影,长睫微微颤了几分。
记忆中那道白色的肆意身影恍然般在眼前浮现,女子绛红色的发带比朝阳俊美,他想着想着,喉头上下滚动,连落在身侧的手都紧紧握起。
好像,真的很像。
虽然他此次确实是来寻荼风的,但是他最终的目的还是要找沈念白和谢寻钰,只要这两个人去了仙界,荼风在与不在确实无伤大雅,对于妄千秋来说,他们两个才是他真正要的人。
于是君宇淡淡笑了笑:“无妨,既然二位要主动去仙界,那也不必大动干戈,随我同去吧。”
一架灵桥忽然出现在了沈念白面前,她回眸看了一眼身后的谢寻钰,牵起了他的手。
慕青衍站在门口,神色渐冷。
他才发现在玄天大阵重布面前,在天下苍生面前,他对仙界的叛逃变得微乎其微,不值一提。
沈念白抬脚,踩上了那架灵桥,谢寻钰随着她,二人在片刻间便消失了踪迹。
而慕青衍垂眸看向自己满身的伤痕,眉宇间笼着层层黯色。
他欲转身离开此处,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衍儿,跟我来。”
是晏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