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是属于姜玉照的肌肤,她就这样倚在他的怀中,萧执不想任何情。欲,甚至一瞬间产生了一直这样也很好的想法。
但生出这个念头的一瞬间,他很快惊醒。
屋外的雨点依旧下个不停,冷风隐隐吹了过来,令得萧执身上的滚烫温度稍稍降下去些许。
他松开紧攥着姜玉照肩膀的手,将她松松揽在他的怀中,闭上了眸子,与她头抵头一同睡了过去。
……
此刻的京中太子府内,林清漪的院中燃着烛火一直到了天明。
她面色苍白坐在桌前,想着那日太子推拒她侍寝之事的模样,越想面色越难看,忍不住猛地一把将桌上的茶盏杯子通通砸在了地上。
该死!
太子殿下今日对姜玉照那般态度,难道那日拒绝她侍寝,也并不是因为爱护她的身体,而是……与姜玉照有关?!
第60章
清早,姜玉照起床的时候,发觉她身侧已经没人了。
外头的雨已经停了下来。
农村的地面上生出许多泥泞的痕迹,姜玉照将床铺简单收拾了一番,起床洗漱,出门看到外头泛着些许冷意的环境。
妇人与男人似是已经准备好了吃食,在院中放好了桌子与凳子,年轻的姑娘瞧见了姜玉照,冲她打招呼:“夫人,你过来吃东西呀,昨日的汤没了,我娘做了点饼子,不知道合不合你们的口味。”
夫人……?
姜玉照脚步微顿,抿着唇刚想询问萧执的下落,耳边便听到了些许声响,她一扭头,竟发现此时萧执正穿着那身粗布麻衣,拎着斧头,神色清冷地劈着面前的桩子上的木柴。
他动作分外有力,略微短了一截的衣裳,随着他的劈柴动作而露出了他的手腕和一截手臂,上头的青筋绷紧,腰身处也紧绷着,勾勒出他的肌肉轮廓。
本是养尊处优、身份贵重的太子殿下,露出来的手腕肤色都是白的,可如今却在做这种体力活。
姜玉照一时间有些没能回神,半晌才出声:“殿……”
她抿唇将剩下的话吞没:“怎么突然做起这种事情了。”
若不是如今天色明亮,她都要怀疑自己是否看错,亦或者做梦了。
睡嘎吱作响的硬的木板床、住黑黝黝狭小的屋子、穿粗布麻衣磨身体的衣裳、吃简单的大锅的鱼汤饭,如今萧执竟还亲自持着斧头劈砍柴火。
这位当今地位尊贵的太子殿下,恐怕往前的数年里都没经历过如今这般生活吧。
姜玉照能够瞧得见,只是过了一晚而已,萧执如今身上都略微起了红色的疹子,这是皮肤不适应粗劣布料的缘故。
忙着收拾东西的姑娘见状,忙着开口小心翼翼解释:“夫人你可别误会,并非是我们有意要大人劈柴的,只是昨夜下了雨,院中原本劈好的柴火被雨淋湿了,今日生火做饭的时候实在是点不着。我家爹爹前些时日腰被扭伤了,不太能够使力气,刚好大人今日起早瞧见了我们的窘境,这才主动帮忙的。”
姜玉照有些不太适应这一口一个夫人的称呼,她强压下,出声:“没事,我并未有责怪之意。”
本来以萧执的身份,愿意做什么她也没法干预,她也只是略微诧异而已。
她话音刚落,萧执也刚好将柴劈好,放入篮子里递过来。
因着他身量高挑,比姜玉照要高上一大截,因此他垂眸看她:“顺手而已。”
姜玉照抿着唇应了一声。
外头经过了一场雨的洗礼,周遭一切都显得分外干净。
刚出锅的饼子是妇人起早蒸的,热气腾腾,桌上配着几道小菜。
姜玉照原以为吃惯了山珍海味满席珍馐的太子会吃不惯这种食物,她抬眼去看的时候,却发现萧执缓慢地一口口吃完了那块饼子。
她微微挑眉。
早晨的膳食妇人做的简单,清早蒸好的饼子除去在桌子上吃的这些,剩下的等稍微放凉之后,被他们装入了布袋子里面,似乎是留着准备等下去地里干农活时吃的。
此时再也不复昨天那般的淅淅沥沥的下雨,天色正好,清早的阳光缓缓升起,光线带着些许暖意,驱散了残余的些许冷意。
如今地面上虽然泥泞了些,不太好走,但他们二人骑马想必今日也能缓慢地回到京中。
姜玉照正准备回厢房收拾东西,一抬眼看到萧执手腕处隐约淌下来的血色痕迹,他正对着窗户拿着布巾在擦着,面色并无什么变化,就像是流血的人不是他似的。
姜玉照这才想起来,昨夜闻到的些许血腥气味,想到他昨日说的已经进行简单处理的事情,猜测也许是刚才劈柴的时候将伤口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