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曜摇了摇头:“阿曜没有父亲,只有娘亲。有许多人想做阿曜的父亲,但具体哪个才能成,得看娘亲的意思。”
萧执一怔,继而忍不住失笑起来。
这孩子没有父亲吗?倒是有些可怜,不过想来他的母亲应当是个不错的,将他养的很好,全无孤儿寡母家庭带来的卑微性格。
“无事,你与叔叔说你娘亲的名讳也可,叔叔也能带你找回家。”
“嗯……”
阿曜犹疑地打量着面前的叔叔,有些怀疑对方也是对他娘亲有意的追求者,正在思索如何回应时,身后忽地有人急切喊他。
“阿曜!你怎得一个人在此?你娘亲知晓了要着急的!”
阿曜觉得这声音熟悉,回头瞧见不远处快步朝这里走过来的人,顿时欢喜叫出声。
“逾白叔叔!”
蹲在阿曜身旁的萧执,闻言瞬间眉目凝着,扭头看去。
……谢逾白?
第74章
谢逾白本和宋延生在酒楼处饮酒。
听闻谢逾白有了心仪之人,宋延生既是感慨,又是忍不住好奇,嬉笑着打探着:“也没听说逾白你在京中与何贵女有所往来,你离京这么久,突然有了心仪之人,莫不是在边疆认识的军中女将吧?”
宋延生实在是想象不出,那边疆女将究竟是何模样,但转念一想,都是习武出身,入军营的,这般身份也算相配。
谢逾白轻笑:“不是。”
他垂眼,因着如今与姜玉照八字还没一撇,不能这般直说坏她名誉,因此便挪开视线,准备寻个旁的话题岔过此事。
春日里天气暖,市井喧闹,酒楼上头都能闻到花香、烟火气。
谢逾白随意往窗外一瞥,却忽地顿住。
熟悉的稚童依旧如当初在边疆那般,脖颈上带着长命锁,随着他的动作而微微晃动,只是身上褪去了边疆的厚实棉衣,换上了京中的简单布衣。
是阿曜。
谢逾白呼吸瞬间一滞,迅速起身。
以他的视角怎能没看出来,阿曜如今身边没带任何随行的人,只有他一个人在。
此刻不是边疆,阿曜如今是头一回随着队伍入京,京中又大也乱,如今又是市井街头,他生得粉雕玉琢,伶俐可爱,若是生出些许事情,被人拐走了可如何是好。
谢逾白面色瞬间变化,没来得及与宋延生说些什么,便迅速下楼。
宋延生一头雾水,愣住,抬手去拦:“哎?逾白?你这……吃了一半,话还没说完,你要去哪?怎的了这是?”
但他话说出口,谢逾白已经不见了。
宋延生忍不住凑到窗口向下看:“怪了,逾白刚才看什么呢……嗯?太子殿下?!”
下楼准备去寻阿曜的谢逾白,在街头也看到了与阿曜贴在一起的萧执。
远远瞧见两张相似的面容对视,看着太子屈尊降贵蹲在阿曜面前,冲他似说些什么。
谢逾白心口蓦地一震,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心头泛起恐慌。
他沉声,快步上前,喊着:“阿曜!”
“你怎得一个人在此?你娘亲知晓了要着急的!”
“逾白叔叔!”
将阿曜护在身后,感受着阿曜对他的亲昵举止,谢逾白剧烈起伏的心口才逐渐平和起来。
他抿着唇,看向萧执:“殿下,您怎会在此。”
这是他们近些年来,头一回见面。
自姜玉照“葬身火海”之后,他们二人关系便彻底陷入冰点之中,萧执在京他便去边疆,回京后各种宴席也不愿碰上,有萧执在的宴席,他都不去。
这种状况,在即便得知了姜玉照还存活的消息后也没有改善。
如今,他们这头一回碰面,是在市井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