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每次回京之时,见到太子,他也守口如瓶,不提边疆半分。
因此此时的太子根本就不知晓,他挖地三尺也找不到的人此刻正在边疆,甚至他还有一位子嗣流落在外。
谢逾白试探性询问:“玉照,你就不想知晓太子的情况吗?还有太子妃、如今太子府中内外……”
“那些已经与我无关,我不想知晓他们的情况。”
左右也不过就那样,姜玉照大概也能猜到。
她垂眼,没再说什么,只是出声:“要下雨了,进屋吧。”
谢逾白:“哦哦,好。”
他心里放松许多,卸下心中各种复杂情绪,如今倒是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在姜玉照身旁一同与她进屋,不住的一下下看她,面上挂着笑容,小虎牙也露了出来。
天色阴沉,谢逾白心头却明亮着。
刚在边疆遇到姜玉照时,她抵触与京中来的人接触,只认真照顾阿曜,如今这两年时不时的接触下来,倒是能够感受到她的态度稍微松动许多。
虽说如今那些应当不作数了,谢逾白也并未将姜玉照真的当做可以交易的货物,但若是按照当初在太子府时的情况,按照之前宴席上太子的允诺,玉照应当与他关系更为亲厚一些。
更何况当初,若非林清漪从中作梗,将姜玉照逼迫入了太子府中,她本来便应当是他的世子妃。
如今阿曜已逐渐长大,姜玉照总得为将来做打算才是。
谢逾白觉得自己的府中便很适合他们。
只是如今瞧着姜玉照的模样,谢逾白咽下心中思绪,按耐着自己,一步步来。
外头果真不一会儿便落了雨。
天色微暗,淅淅沥沥的雨坠落,阿曜在厅内跟着沈倦一起摆弄弹弓,复又学射箭玩,玩得乐不可支,欢喜得面色都泛红了。
“逾白叔叔,你看阿曜射得厉不厉害!”
“厉害,阿曜真厉害!”
谢逾白一把将跑过来炫耀的阿曜举高,逗得孩子咯咯直笑。
他夸道:“第一回射箭便射的这么准,不愧是……”
脑中下意识闪过萧执弯弓搭箭,冷峻清冷的模样,谢逾白话语卡顿一瞬,继续笑道:“不愧是沈将军的外甥,有你舅舅的几分风采,也和你娘亲一样聪慧英勇。”
阿曜一听,顿时颇为欢乐,直接又对着不远处的靶子不嫌疲累的练了起来。
姜玉照夸奖了阿曜几分,视线很快便落到了沈倦身上。
前些时日沈倦收到京中传来的旨意,近些时日便一直眉头锁着。
“怎么了,阿兄?”
沈倦放下手中茶盏,被边疆磨砺的愈发冷硬的面容微凝:“京中来了旨意。陛下感念北境将士戍边辛苦,特召为兄回京述职领赏,旨中还提到了你。”
间隔五年,这是京中再一次传召封赏。
姜玉照一顿:“与我何干?”
沈倦看着她的脸色,语气放得更缓:“圣旨言明,命为兄携家眷一同进京。许是之前为兄寻到胞妹一事在军中传开,如今回京,说不得玉照你还能得到些许封赏。”
“想来也是,边疆苦寒,阿曜这般年岁了,本就不适在这一直呆下去,若是回到京中能得到更好的照顾,玉照你也,可以为自己多做打算了。”
“毕竟如今你是我沈倦的胞妹,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任人践踏、孤苦伶仃的孤女、太子府中的侍妾!”
周遭安静许多,除却阿曜无知觉的欢喜声响,便只能听到一声声急促地呼吸声。
是谢逾白。
他面色微变,似要挺身说些什么。
却见姜玉照扬起唇笑了起来:“哥哥说的是,好啊,那我与阿曜,便与哥哥一同回京,好好瞧瞧五年过去,京中如今是何模样。”
如今身份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那个当初她假死纵火逃离的地方,那些被她尘封的记忆。
萧执……还有林清漪。
也不知道如今是何模样——
作者有话说:哇最近可太忙了,猫猫上吐下泻,精神萎靡不振,吐了两次黄水,也不吃饭,吓得我赶紧去市里看兽医(俺们农村妹是这样的哭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