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肩而过的瞬间,萧执掌心紧攥。
半晌才闷闷抿住唇。
好疼,怎么会这么疼,幼时他学武受的伤、长大后入军打仗,身体所受的伤不知凡几,他却并未觉得如何。
如今却疼得让他近乎抑制不住。
萧执微微俯身,宽大掌心捂住胸口位置,钻心的疼让他呼吸都急促,面色泛白。
双眸盯着姜玉照与谢逾白离去的背影,想到席间众人夸赞他们般配的话语,便愈发刺眼。
“殿下,您没事吧殿下!”
玉墨察觉不对劲,慌忙过来,抬手搀扶住他。
萧执近些时日瘦了许多,袍服都显得略微宽大,此刻一张泛白的面容微微抬起,哑声:“无事。”
话虽如此,他的眼却一眼不眨地依旧紧紧盯着远处的二人背影,即便夜色中已经瞧不清楚了,他也丝毫不肯挪开眼。
……
姜玉照此次去参加宴会并未带阿曜一起,阿曜本就不喜拘束,不喜那般场合,再加上晚宴一般是他快要入睡的时辰,姜玉照便没有惊扰他。
回去沈倦的将军府后,姜玉照回屋,瞧见阿曜许是练剑累了,趴在她的床上,卷着被子沉沉睡去了,小脸蛋微微泛着红,甚是可爱。
姜玉照抬手帮他整理盖好被子,又帮其捋了捋略微凌乱的发丝,这才勾起唇角。
“小姐,这……”
服侍的丫鬟入内,瞧见情况,忍不住出声。
“无事,等下我将他抱回去即可。”
阿曜如今已五岁,许是从小便跟着沈倦谢逾白习武的缘故,体量略重,姜玉照将他抱到他的房间,略微有些吃力。
“下回,要看着少吃点东西了,怪重的。”
姜玉照捏了捏他的面颊,轻笑着很快回了她的屋子。
刚开始得知怀孕的时候,她曾有过极端的想要将其打掉的想法,后来因着萧执的缘故,她也曾有过不喜的念头,但一切都随着阿曜的诞生,看着那张红扑扑皱巴巴的小脸而消散。
阿曜的父亲确实是萧执,但能当阿曜父亲的却不止他一个。
姜玉照回了屋子,睡在榻上。
对于今日所发生的一切,她因早有预料,因此并不觉得惊慌失措,想到萧执的那双泛红的双眸,姜玉照唇微微动了下,很快便未做什么反应,闭上了双眸。
许是因着近些时日忙于婚事的缘故,身体倒是有些乏累,半晌,姜玉照便沉沉睡了过去。
她许久未曾睡得这么沉了。
照顾孩子并非那么简单,即使阿曜懂事、有下人帮忙,但这五年来她近乎亲力亲为,依旧疲倦忙碌着。
这一觉姜玉照只觉得睡了许久。
不知何时知觉周身很冷,隐约有些许动静。
她睁开眼之时,怔了下。
以为自己在做梦。
头顶是一轮冷月,散发着盈盈光芒。
周遭漆黑一片,唯独月光撒下,照亮些许。四周的风隐约朝她袭来,身下的松软被褥也变得冷硬起来。
“你来了。”
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姜玉照偏头,看到了坐在她身旁的清冷身影。
对方宽肩窄腰,一头长发披散着,被风微微吹动。
狭长的凤眸自上而下看着她,睫毛微动,喊着她的名字:“玉照。”
姜玉照脑中的混沌顿时散去,眼中清明,迅速直起身子,扫视周围一圈,冷冷道:“这里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