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不能陪我很久,可是我俩在一起的时候我时常会把这事忘了,开开心心的和她待着,可是她一做这些事,就像是在提醒我……”
他擦了擦眼泪:“甄小姐,你不知道,晚上我时常惊醒,每次醒来的时候我都要把手指探到她鼻子下面,我就这么担惊受怕的过了好几年,她还要用这孩子,用这些钱吓唬我……她根本就不心疼我……”
“她最心疼的就是你。”甄柳瓷苦口婆心。
崔宋林深深叹气:“我生气都舍不得生气太久……我得早点回去陪她。”他看向高忆:“你去前边院子,要个帕子过来,我擦擦脸。”
高忆一愣,甄柳瓷也对他说:“去吧。”高忆这才离开。
待高忆走远,甄柳瓷问崔宋林:“宋郎君有话对我说?”
崔宋林也不拐弯抹角:“做生意为人处世,我不如你,可感情上,你不如我。”
甄柳瓷不语。
崔宋林又道:“郎有情妾有意,中间若有千沟万壑也能平。那日别人朝我动手,他上去打人,又站着被人打,我就瞧出些什么。”
甄柳瓷失笑:“你阿姐没和你说嘛,他不愿意入赘。”
崔宋林泪痕未干:“人都是会变的。那日我瞧着他挨打的模样,他好像是脑筋不太好……甄小姐,其实你是重感情的人,你装不好一副封心锁爱的样子。”
他说:“你别怪我说句不吉利的话,若甄小姐你只剩三年,你是想让这个高郎君陪着你,还是想让沈公子陪着你。我再换过来说,若是你只剩三年,你说那沈公子会不会在
你身边。”
甄柳瓷笑道:“这条件太极端,显不出什么。”
崔宋林黯然:“许多时候人心里模糊得看不清,就是得这么极端的想,才能窥见真心。总之我和你只说这一遍,你比我聪明,好好想想吧。”
他起身:“我回去陪阿姐了。”
甄柳瓷坐在那,吹着风,静静沉思。
沈傲为她做过许多事,现在想来,当初曹润安的事,应该也是他去找了曹大人。
可他在意世俗眼光,所以即便为她做过许多事,即便喜欢她却也不愿入赘。
甄柳瓷叹气,不去想这些,也不去想他,起身朝外走。
高忆拿着帕子过来:“宋郎君呢……”
“他回去了,咱们也走吧。”
高忆把帕子放在亭中桌上,和那些开了封的点心一起。
下人们来收拾,端着那些拆散了的点心一股脑扔了。
甄柳瓷一口没动。
她的目光看过去,看着那些狼狈的,失去原本形状的点心,想起她成亲时站在人群中,那个茫然狼狈的沈傲。
其实她一眼就看出那些点心是沈傲买的。
都是她平时最爱吃的。
甄柳瓷收回视线,和高忆走出崔府,已经到了要吃晚饭的时间。
她忽然特别想吃梅子味的茶果子,一定要是扬州师傅做的,重酸轻甜的,杭州城独一份的梅子味茶果子。
她想起那份扔进小窗里的糖雪球,想起那张包着梅子味茶果子的纸,上面用茶水写着“对不起”。
甄柳瓷闭眼,叹息。
“高忆,你去给我买份东西。”她看向他。
马车停在那点心铺子附近,甄柳瓷看着高忆进了铺子里,果然,没多久,沈傲和长生就跟了进去。
过了一阵,高忆出来,满脸疑惑地上了马车。
“夫人,我按照你的意思去买桂花味点心,临出门的时又碰见那个俊美公子了。他又塞给我一包东西,他说小姐您就喜欢这个。”
她闭着眼问,心中虽已知道答案,却还是问道:“什么东西?”
高忆看了看,闻了闻,疑惑道:“是一包梅子味的茶果子。”
扬州师傅做的,重酸轻甜,杭州城独一份——
作者有话说:[狗头][菜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