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波本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苏格兰很少用这种严肃而陈恳的语气对他说话。
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干脆地点头:“当然。”
钥匙落在波本掌心。
厨房里,煎蛋已经煎至金黄,边缘微微卷起,变成了深褐色。
“是不是好了?”波本问苏格兰。
苏格兰这才反应过来,蛋煎得有些过火了:“嗯……光顾着说话,浪费食物了。”
“没事,我吃。”
波本从锅里把那个煎蛋夹了出来,放在了盘子里,淋上一点酱油。
苏格兰阻拦他:“会苦,我重新给你做一个吧?”
“不用。”
波本固执己见地咬了一口那个蛋,随后他的目光又挪到了旁边的另一个蛋上。
那是他煎的第一个蛋,也是一个煎得相当好的溏心蛋,看着就让人很有食欲。
他突然有了个不错的主意。
“那个蛋,留给她吧。”波本指了指那个溏心蛋,微微扬起了嘴角,“有营养,是我早上做得最好的一个。”
苏格兰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白羽响醒来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脸上黏滋滋的。
她下意识抹了一把之后,惊讶地发现自己在睡着后不知不觉间流了鼻血。这种稀有的体验在响酒的身体上从脱离儿童时期就不再有过,但现在她用的是一具有些陌生的身体,她一时判断不了这是否正常。
她来到洗手池边清洗了一把,确认头不晕、眼也不花,才将自己心头那点将信将疑压了下去。
或许这具身体本来就鼻粘膜过薄。
她擦干净脸走了出来,发现波本已经不在屋中了。
沙发上空空如也,昨晚留宿时用的薄毯和电脑都消失不见,茶几上却留下了一张便条。
“多谢款待。”
字迹利落漂亮,人也很有礼貌,行动却充斥着神秘主义者的味道。
白羽响随手折叠放在了一边的柜子上,随即发现之前从波本那儿顺走的表也好好地搁着,没被他顺手带走。
这家伙……她弯了弯唇角。其实她不介意物归原主,不然也不会这么光明正大地把表就放在波本的眼前。不过既然他选择了不带走,那就彻底算是她的东西了。
昨天二人聊到后半夜,波本眼底的红血丝藏都藏不住,还硬撑着黑进鸭志田的邮箱做伪证。
白羽响坐在他身边,安静地看他干活,干完了之后,又根据现有的情况进行了最后一轮的谈判。
从打架到周旋再到谈判,看似状况已经没刚开始的时候那么激烈,但其实他们各持己见,谁也不肯退让。最后在又困又乏的情况下,波本放弃了直接从她这里打探情报,做出了让步。
想到这里她就心累。
波本聪明又执着,关键还“敬业”得要命,太不好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