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还是……不看?
相处的一个月以来,一直都是波本对她单方面的洞察了解,现在有一个机会去探寻一下波本的秘密。
白羽响下意识看了一眼厨房中的波本,他毫无察觉。
她抿了抿唇。伸出一根手指,用指甲拖着抽屉,悄无声息地打开。
那份文件赫然映入眼帘。
她翻开一个角,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大脑一片空白。
“被鉴定人:白羽响、枡山乡音。”
她下意识抽回了手指。
枡山乡音——那是她作为“响酒”时的使用名,是刻在她骨血里、伴随她在组织摸爬滚打的身份。
白羽响的呼吸瞬间停滞,心脏砰砰乱跳。她犹豫片刻,再次指尖颤抖着翻开报告,略过那些看不懂的序列与图谱,直奔结论而去。
“经16个STR位点检测,被鉴定人白羽响与枡山乡音亲权概率达99。99%,系同父同母姐妹关系。”
报告的出具日期,正是波本第一次深夜邀请她来安全屋的那天,也就是他们开始“合作”算计莱伊的当日。
白羽响只觉得浑身血液都涌向头顶,又瞬间坠入冰窖。
虽然在雪莉提到“观察对照组”时,她就猜测或许白羽响的对照组就是响酒,但得知有血缘关系,她还是大吃一惊。
这具身体……是她的亲妹妹?
她顿时想起了之前与那位松田警官对话的时候,为了不遭受怀疑,随口说与死去的响酒是姐妹关系,没想到竟然一语成谶。
对了,当时松田阵平还说,她现在这具身体的眼睛与案件的被害者很像,尤其是眼尾的部分……
他指的并不是指眼神,而是长相?
几乎只花了几个呼吸的时间,白羽响就将这件事消化得差不多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的疑问。
多年来,有皮斯科和爱尔兰作为家人,她已经不再无依无靠。尽管她与这家人不算亲密,但回溯记忆的原点,就是在组织的训练营中,作为孤儿被组织收养,进行各种特训。
可现在,她对妹妹的存在毫无记忆。响酒死亡的时候是27岁,白羽响的资料上记录的是22岁,如果她真的有一个妹妹,那就是差五岁。
五岁,一个足够孩子记事的年纪。
可是根据她的记忆,她应该是一个一出生就被父母抛弃的孤儿。
或许,她的记忆有问题?
还是说,这是组织的阴谋?波本的阴谋?
长达十几年的观察,是出于这个原因?
无数的疑问砸得她头晕目眩,第一次对“真相”产生了抵触与畏惧。她不知道再查下去将会面临什么。
无论这件事的走向如何,她都被操控、被玩弄于股掌之上,被组织,被这群人……指甲掐进手心,她靠着疼痛缓解了窒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