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想起这个人是心头火起还是五味杂陈,反正光是想起来她就哪儿都不痛快。
吵完那一架之后,波本就像是销声匿迹了一般,再也没传出任何音讯。这件事一道未愈的疤,横在两人之间,谁都没进半步,也不肯退让。
她有种直感,之前苏格兰没在电话中提到这件事,是因为波本压根没和他说。当然,她也没有主动与苏格兰提起这事。
在这一点上,他们好像有着奇怪的默契。
“我平时不多嘴的,但还是劝你一句,离他远点。”御头冲着她抬眉,“他背景不干净,有个很‘厉害’的朋友。别吃亏了。”
“厉害”的朋友……
看来比起三木自己,他背后的那位朋友或许才是组织的目标?
白羽响心里盘算着,将项链的小盒子握在手中。
她基本肯定了,妹妹频繁出入赌场,不是因为赌瘾,而是为了接近三木一海,完成一件事情。那这笔不仅是作为赌注,更是用来打通关节的“敲门砖”。
哼,如果妹妹真的是为了组织的任务,把日子过得这么拮据,她就要跟组织再狠狠算上一笔账。
“谢谢提醒。”她简单地截断了话题,道谢离开了。
走出赌场,夜晚的凉风一吹,白羽响才觉得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她站在路灯下,看着手里的盒子,反复地端详着。
这条奇怪的项链,说不定就是解开谜团的关键。
她没有离开,而是就在路灯之下将东西拿了出来,对着灯光观察。指尖在这条项链的末端摸索了一会儿之后,似乎感觉到这个小小的竹节之中藏着什么东西,低端有个小小的开口。
她拿下了自己头上的一字夹,小心翼翼地撬动着开口处的机关。
“咔哒”一声轻响,项链的外壳被打开,里面竟然藏着一卷小小的胶卷,只有手指长短,裹在一层防水塑料里。
白羽响有些吃惊。
这是微缩胶卷?
在看到这东西的一瞬间,她又一次想起了波本。她啧了一声,判断自己是之前借相机的事情,在看到胶卷的一瞬间进行了潜意识的联想。她努力晃了晃脑袋,把这个人从大脑中请出去。
想了想之后,她给莱伊发了条消息。
——我需要帮助。
一个小时之后,莱伊出现在了她安全屋附近的天桥上。
白羽响看了他一眼。这个人还是那身黑色翻领夹克衫加上针织帽,长发搭在夹克衫外,脸上没什么表情,就像是在阴影之中无声无息出现的一般。
她看了看莱伊,忍不住问道:“白天出门你也会是这套造型吗?”
莱伊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没说话,只是走到她身边站着。
天桥之下车水马龙,路过的车灯一盏又一盏,映在莱伊墨绿色的瞳孔之中。
这个人该不会两三年没白天出门了吧?
白羽响一边腹诽,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盒子,递给了他:“看看这个。”
莱伊接过盒子,打开后拿出那条“竹笛项链”。开口已经被白羽响撬开,他将胶卷取出来,打开手机的照射灯,在灯下看了看,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说道:“真复古啊。”
这反应也未免太平淡了点。
“别光顾着感慨。”白羽响开始自如地指派他干活,“想个办法,我想尽快见到这交卷上的东西,哪怕是不那么清晰的版本——说实话,我最好现在就能见到。”
她知道,这很为难人。但是现在这个时代,早就没人用胶卷了。
明天就要去参加之前预约的画展,她想知道那件事和妹妹一直以来筹谋的事有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