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制伏了四人,手法干净利落,是个高手。
白羽响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库房中再无旁人踪迹,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很快,她的目光被库房正中央的画架吸引——在画架上,放着妹妹的画作。画中酷似贝尔摩德的背影在、光线下若隐若现,金色发丝泛着柔和的微光,仿佛真的在随风飘动。
干脆达成目的立刻脱身走算了。
她快步走上前,刚想伸手触摸那幅画,身后突然窜出一道黑影,带着凌厉的劲风朝她后颈袭来。
白羽响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侧身避开,同时反手掏出麻醉剂,朝着身后的人影刺去。
身后的人影显然也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她的攻击,同时伸出手,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手中的针筒吃痛掉落。白羽响挣扎了一下,没能挣脱,心底一沉,踢向他的小腿,迅速脱身。
黑暗中,两人缠斗在一起,拳脚相撞的闷响被会场的喧嚣彻底掩盖。
仅仅过了两招,白羽响就从他的身形中感觉到了一丝说不出的熟悉。
她心中一动,在对方挥拳之际,伸出手朝着对方的兜帽抓去。这猝不及防的一手让对面的人猛然倒退了两步,微光恰好扫过他的侧脸轮廓。
只一个瞬间,她看清了那人从鼻峰的线条到下巴的线条。
白羽响突然卸了力,往后退了半步,心脏狂跳不止,生涩的声音冲破了喉咙:
“青川?”
良久没听到的旧称,让黑影的动作猛地顿住,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他后退了两步,兜帽随着动作滑落大半,那张熟悉的脸毫无遮挡地撞进她的视线里。
与此同时,苏格兰也看清了眼前的白羽响,一贯淡然的脸上露出了些许震惊。
两人对视一眼,所有的动作都在瞬间停住,库房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他们都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地方、以这样敌对的方式,意外相遇。
白羽响的心中骤然升腾起不好的预感,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微微发愣。
似乎有什么事呼之欲出。
涉及一个她久久不曾察觉的真相。
苏格兰。
这个本该执行着任务、远在鸟取的人,此刻却出现在她的眼前。他潜入组织的地盘,放倒守卫的安保,悄无声息地摸到这间库房。
在面对监控室的情况时,她曾判断闯入者不是卧底就是叛徒,这意味着……
苏格兰不忠于组织。
她的心脏疯狂地擂动着,几乎要冲破胸腔。意外的惊涛骇浪在她心头翻涌了一瞬后,又漫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平静。
奇怪,她竟然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的。
柔韧的藤蔓,安静地生长在薜萝藏虺中,根系却早已悄悄扎在别处。或许从一开始,她就能察觉这人和那些嗜血的疯子不一样,也因此对他总是多加照拂。
他不忠于组织,好像才是最理所当然的事。
白羽响张了张嘴,千头万绪,竟不知道应该先说哪一句。
两人就这么静默地对视着,库房里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隔壁会场隐隐传来拍卖师亢奋的喊价声,谁也没先开口。
这份短暂的僵持,很快就被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撕碎。
“咔哒——咔哒——”
白羽响猛地回过神,转头望去。
库房的铁门不知何时落下了沉重的锁扣,发出沉闷的声响。她快步冲到窗边,用力推了推,窗户竟也被从外面锁死,纹丝不动。
她又试了试其他几个通风口,全都被铁板封得严严实实。
一瞬间,所有的门窗都被锁死,密不透风的库房,成了一个彻底的囚笼。
他们被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