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进入中场休息。刚刚还紧锣密鼓、有条不紊的后台,此刻松弛了不少。
几名工作人员靠在墙边闲聊,话题绕来绕去,始终离不开那批拍出天价的画。
“真是疯了……那些画到底好在哪里啊,一幅比一幅贵。算算钱我工作一辈子都买不起一幅。”
“谁知道呢?反正二楼的那群傻子就愿意砸钱,我们跟着干活就行,钱又不会少给。”
波本面无表情地听着他人的议论,目光落在一楼后排那个空了的座位上。
他轻轻撩起衣袖,瞥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
明明拍卖会的上半场结束前几分钟,白羽响才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坐回位置。可安顿了没几分钟,一到中场休息的时间,她再次离席,彻底失去了行踪。
不识趣的女人。
他明明已经提醒过了,别轻举妄动,别碰两亿以上的东西。甚至明说,她看中的拍品会有人买单。可她自始至终,连一次竞拍牌都没举过。号码牌安安静静搁在桌上,像是在讽刺他的自作多情——从一开始,她就不是来买东西的。
她肯定有别的目的,所以他的话说得再直白,她也当作耳旁风。
直觉告诉波本,白羽响的“私事”一定很危险,甚至是要命的那种。按组织的规矩,这种自己作死的事情根本不必理会。
可他偏偏做不到冷眼旁观。
真是……欠了她的。
波本在心底低低咒骂一句,转身准备离开后台,去确认她的位置。
刚迈出一步,身后就传来一声轻唤。
“打算去哪儿呀,波本?”
熟悉的声音让他脚步一顿,缓缓回头。
黑纱之下,穿着一身黑色连衣裙的女人倚着墙,笑意慵懒又意味深长:“看起来,你好像很忙。”
波本随口敷衍了一句:“我站了快两个小时,去散散步。”
虽说介入这个任务是受命于人,但他毕竟也得做出尽忠职守的样子,因此一直都在后台周围晃悠,完全比不上贝尔摩德那样舒适。她今天可是以大明星克里丝·温亚德的身份出现在二楼包厢之中,一直到现在才堪堪冒了个头。
这任务按理来说和她已经关系不大了,也不知道她是来干嘛的。
贝尔摩德低笑一声,朝他晃了晃手机:“看起来你忙到连消息都没看。”
波本眸色微沉,拿出手机来看了一眼。是伏特加汇报的消息,说是爱尔兰发现了异常,要他们去集合。
脚步被硬生生绊住,不过他没得选,只能跟着贝尔摩德走向二楼。
直到踏上二楼楼道,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确实出事了。
监控室大门敞开,里面一片混乱。两名安保昏睡在椅上,监控画面被设置成循环播放,画面重新连接也没用了,几个关键的摄像头画面只剩乱码和不动的空镜,显然做了另外的人为破坏。
还能是谁的手笔?白羽响的呗。
波本只觉得太阳穴一阵抽痛,她的胆子也太大了。
琴酒和伏特加站在监控室内,周围还站着两位老人——一个是皮斯科,另一个,是这场拍卖的主导者,八坂荒。
伏特加眼看着监控恢复无果,回头说道:“大哥,有‘老鼠’闯进来了。”
琴酒没说话,那双冷得刺骨的眼睛,一直盯着反复播放的监控画面,也不知脑子里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