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斯科缓慢地开口道:“这个情况最好收手。不仅拍卖场被人入侵,我手下的佐前健一也失去了联络,有人传来消息,疑似警方的人突袭了他的住所,他今天没能进场。”
听到这个消息,琴酒终于冷哼一声,斜睨他一眼,语气轻蔑:“人看不住,场地又漏成了筛子,愚不可及。”
皮斯科脸色一沉,显然十分不满。他也算是组织中的老人了,这些年任凭组织如何更新迭代,他总能用自身价值保一个屹立不倒,也算在组织中有自己的势力。
但自从响酒出事之后,琴酒越发不把他们这些人放在眼里。大概在这位年轻的三把手看来,他们这些老人都是组织的沉疴,应当被拔除。
波本懒得听他们吵嘴内耗,直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现在怎么办?搜查、抓人、审问?”
他问得平静,心脏却已收紧。
最好能趁白羽响还没做任何事情的时候就把人拦下来,暂时被抓住也不要紧,总还是有别的办法。
琴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淡淡地说道:“何必这么麻烦。”
“做这么多的事,无非是想要进库房。”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让人窒息的寒意,“直接把库房的门关死。”
随着这话,八坂荒的眉头猛地一皱:“你要在我这儿闹出人命?”
波本也跟着呼吸一滞,后背发凉。
他当然了解过这里的构造。那扇金属门并不是受到电子控制的,而是纯机械运作。只不过一旦落下,密封库房会在五分钟之内彻底抽空氧气。没有任何例外,没有任何侥幸。
“等等。”爱尔兰阻拦道,“就算是叛徒,身上或许还有情报,带回去审问更有用。”
琴酒瞥了他一眼,笑意更冷。
“我没兴趣知道他是谁。”他抬手,轻轻拍了拍监控台边缘,“反正,这里很快就要炸了。”
库房门一落,里面的人,怎么都活不成。
“不行!”八坂荒激动地拔高声音,拐杖重重戳向地面,露出了一把长长的尖刀,“这地方是我的心血!有我办事的核心渠道,不能就这么毁了!你要炸这里,还不如鱼死网破!”
尖刃拔出,意味着威胁,但琴酒不为所动。
“八坂荒!”伏特加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八坂荒的太阳穴,“你敢威胁大哥?”
被抓、被杀、还是弃车保帅,寻求东山再起的机会?
面对着伏特加的枪口,八坂荒的脸色惨白,到了嘴边的争执硬生生咽了回去,嘴唇哆嗦着,却没再说一个“不”字。
然而,从拔刀拔枪的那一刻起,剑拔弩张的氛围难以消散。组织的成员面对着八坂荒和他的保镖们,看似人少,但却占尽了优势。
波本站在阴影里,手指在手机上摩挲着。
现在的局面还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白羽响没有给他发来求助的短信,她或许并未进入库房。
就在这时,一阵仓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僵局。有人跌跌撞撞地跑来,脸色煞白,语气带着哭腔:“不好了!警、警方突然来访,已经到门口了,说要例行检查!”
“警方?”
这个消息像一颗石子砸进沸水,瞬间打乱了所有人的节奏。
琴酒难得地给了汇报的人一个眼神,八坂荒脸上的露出了惊惧的神色,爱尔兰握着枪的手紧了紧,皮斯科咳嗽了两声,显然没料到会横生枝节。就连贝尔摩德也挺起了背,从倚着墙的姿势变为了站立。
“怎么办,大哥?”伏特加问道。
“哼。”琴酒冷哼一声,“怎么办?朗姆不是做好了爆。炸的预案吗?”
说完这句话,他率先离开了监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