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当我妹妹吗?]
丁西飘在张亦晨身前,欣赏着她的警惕,有目的性地在她身边绕来绕去。
丁东甩着菜刀,扔到空中,又接住。
“听她的,你才会安全。”
张亦晨的眼镜往下滑落,她绷着嘴唇,胜利就在眼前,但又出现了岔路。
“咚。”
圆滚滚的门把手撞到墙壁上发出响声,是听到声音的张冰。
[哦,姐,这儿还有一个。不过我更喜欢这个戴眼镜的,至于你……]
丁西指了指张冰,[你可能要给邪恶姥做孙女了。]
[也不知道,是谁说的,没有血缘关系可以亲如一家人呢。好像我们所有人的存在都是为了成为一家人一样。]
“哟,丁西,外号妹。”
穿着藏青色外套的老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丁东身侧。
丁东握紧菜刀,余光瞥了一眼老人身后的女人。
[掐脖姨,你该多掐掐她。]
老人变了脸色,盯着丁西,“我和我女儿的事还用不着你管。”
老人快步走上前,趁张冰注意力放在丁西身上的时候,一把拽住了张冰的手腕。
她锢得死死的,不会松开。
张冰惊慌着挣扎,用另一只手使劲捶着老人的手,那个女人忽然飘过来,她的脸贴着张冰的眼睛。
一瞬间,张冰忘记了挣扎。
女人虚虚地环着她,像是在拥抱自己的女儿。
“张冰!”
张亦晨想往张冰那儿跑,她动不了。
能力还在冷却,可以回溯的时间段非常短暂,过去十分钟,她也没有必要再回溯了。
“你不同意也是这样,你同意也是这样,你说你应该怎么做?”
丁东大步一跃坐在了张亦晨左侧的单人沙发上,她支着脑袋,闲适得好像在自己家里。
张亦晨眼睁睁地看着张冰被带走了。
接受请求后必须完成,可是完成的标准究竟是是什么?
张亦晨沉默片刻后,再度开口,“你们要我做什么?”
丁东用食指敲着大腿,“做我妹妹的妹妹,丁西想当姐姐,你只要做一个好妹妹就行。”
[没错。]
丁西高兴地拍着手掌。
姐姐有妹妹,她有妹妹的话,她也是姐姐。
在丁西的记忆里,姐姐丁东永远都是她的守护神。
老旧的家里堆满了杂物,沙发上是数不清的衣物,五颜六色的廉价衣物,毛衣、短袖、裤子、外套、秋衣……袜子永远不成对,偶尔还会露出大拇指。
妈妈就躺在那样的沙发里,一边说着意味不明的话,一边扔下一个个酒瓶。
妈妈任由衣服把自己淹没,任由啤酒、白酒把她灌醉,再踏入一个美好的梦里。
好像那样做,她就是自由的,就可以在没有眼泪的浅滩里遨游,再做一些不知所谓的梦,在梦里痛痛快快过上幻想中的人生。
妈妈清醒的时候,用拳头一下一下锤着沙发,用最恶蠧的话咒骂世界,她让世界去死去死去死。
妈妈喝醉的时候,酒瓶散落一地,她又变得脆弱,好像这个世界天生欠了她一切,下一秒她就会像融化的冰一样浸入沙发里。
妈妈大概爱她,丁西也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