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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在坑自己这件事上毫不手软（第1页）

在【夏油杰】清醒过来、前去求援的空隙。

带着眼罩的白发男人溜溜达达地走到躺在地上的高专生旁蹲下，动作娴熟地避开高专生身上外翻的伤口和黏腻的血渍，翻开对方已经被刀划得破破烂烂的外套，从内侧的衣兜里掏出了印有五条家家徽的支票本和钢笔，支票本的边角已经被血浸湿了。

他没太在意那块血迹，拇指随意蹭过支票本的封面，翻开内页，龙飞凤舞地在支票本上写下“九千万”和“五条悟”几个大字。

伏黑甚尔蹲在他身侧不远处，指尖转着那把刚捅过高专生的短刀，眼神饶有兴致地看完了整个过程，直到对方潇洒地签下名字，才忍不住“啧”了一声。

“我还以为你从哪儿拿钱呢，原来也是靠五条家，”他停下转刀的动作，用两根手指接过那张支票，对着头顶的灯管举起来端详了片刻，灯光透过纸张，能隐约看到背面的纹路，“你怎么还签这小子的名字？字迹对得上吗？”

他弹了弹那张薄薄的纸，又对着支票吹了一口凉气，看着墨迹渐渐变干，才心满意足地把支票折了两折，塞进自己内侧的衣兜。

“你只管拿去用就是了，废什么话，”对方不耐烦地摆摆手，合上笔盖把东西都塞回原位，“九千万而已。”

“九千万而已，”伏黑甚尔学着对方毫不在意的语气重复了一遍，尾音里带着明显的调侃，他抬眼睨了白发男人一眼，“这么慷慨？让我白捅六眼一刀，还给我九千万。”

白发男人闻言，微微朝着他的方向偏过头，眼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流畅的下颌和微微上扬的嘴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笑：“九千万买反转术式，怎么不划算？”

“反转术式……”

伏黑甚尔咀嚼着这个词，脸上的戏谑渐渐淡去，难得扯了扯僵硬的嘴角。他是天与咒缚，战斗全靠多年摸爬滚打练出的经验和直觉，对咒术原理那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向来一窍不通，也不屑一顾。他对术式的了解仅限于看破对手的起手式、预判术式的后续威胁，但反转术式的名号他还是听过的。

能觉醒反转术式的咒术师到现在也没几个，据他所知，最出名的那个在东京咒术高专，被高层严密地保护和控制着。

“你们五条家真是疯子，”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白发男人，语气笃定地下了结论，“就这么确信这小子一定能觉醒反转术式？我可是听你的，下了死手。”

说着，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地上那具一动不动的身体上，眼神里没有丝毫愧疚。高专生的喉咙被开了一个对穿的大洞，血还在往外渗，浸透了制服和地面，整个人已经彻底失去意识，瞳孔涣散，呼吸微弱得像下一秒就会停止。换做普通人，这样的伤势早就死透了。

“当然，”对方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任何要帮忙的意思，“你记得跑远点，这小子醒了一定第一个逮着你报仇。”

“看来，我得快些拿着这张支票去兑换了，免得夜长梦多。”伏黑甚尔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这些大家族一个比一个疯，他早就习惯了。反正钱到手了，销声匿迹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再出来，也不是不可以。

他撑着膝盖，正准备起身离开，脚步刚动，却听到身旁的白发男人自言自语般的喃喃。

“除此之外……”对方抵着下巴，像是在思考什么有趣的事情，“还有十种影法术那里，需要十亿。”

伏黑甚尔的动作顿住了。

他低下头，正好对上那双涣散的眼睛，高专生的手指轻微地动了动，而那些被死亡气息吸引、源源不断聚拢过来的蝇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白发男人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缓缓俯下身，几乎是贴着高专生的耳朵笑着开口：“今天捅了你一刀的这家伙，有个小孩在禅院家卖了十亿。那是十种影法术，你不是想要足够强的同伴吗？醒了之后，就去把他买回来吧。”

伏黑甚尔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挑起一边的眉毛。

“当着我的面商量这回事？”他直起身，双手抱胸，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你就不怕我回头反悔，再把这小鬼宰了？”

“你难道会管吗？”白发男人笑着反问他。

伏黑甚尔沉默了两秒，然后也笑了起来：“不会。”

他向来只在乎钱，至于咒术界的恩怨，大家族的算计，还有那小鬼的命运，都和他没有半点关系，他才懒得浪费时间去管。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