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为时已晚。话已出口,彼此之间的猜忌和隔阂已经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即使事后弥补也无法回到之前的局面了。
会议不欢而散,长老们各怀心思、匆匆离去。那位大长老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将自己的两位亲信悄悄叫到了自己的宅邸。
“你们也收到相关的消息了吗?”刚合上门窗,大长老没有丝毫拐弯抹角地直接开口。
其中的一位亲信往前凑了一步,语气凝重:“属下确实收到了一些零碎的消息,有的说天元大人失控是必然,有的说星浆体被劫是内部有人暗通款曲,只是这些消息都太过零散,且没有任何实据,属下不敢贸然向您禀报。”
长老无奈地叹了口气:“有人在刻意搅局。今天的这场争执恐怕也在他的算计之中。”
另一位亲信皱起眉头,询问道:“您的意思是,那些关于天元大人、关于星浆体失踪的消息,是有人故意散播的,目的就是为了挑起我们内部的矛盾?”
“不是简单的故意散播,”长老缓缓坐下,撑着茶台沉吟片刻,“保守派听到的,是天元大人失控、禅院家失职的版本;改革派听到的,是禅院家被污蔑、五条家推卸责任的版本,两边的心思和不满同时被戳中,互相猜忌和攻讦,恐怕这就是那人想看到的。”
最先回话的那名亲信立刻道:“那会是谁?能做到这种事,绝非普通人……”
长老沉默了很久,过了许久,他才抬起放在茶台上的手,捋了捋自己的长须。
“不知道,”他的语气里带几分不确定,却又格外凝重,“但能做到这种事的人,要么是总监会内部的人,要么是对咒术界核心布局了如指掌的人,实力和心机,都不容小觑。”
他顿了顿,继续道:“立刻去查。今天的禅院和五条,他们听到的消息到底是谁放出来的。还有黑市那边,顺着流言的源头一步步查,务必找到最初散播消息的人,揪出背后的主使。”
两位亲信齐声领命,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转身离去。
长老独自坐在昏暗的房间里,望着窗外那轮残缺的月亮,心底越发不安。
他有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这场总监会的争执风波,背后藏着的阴谋,恐怕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可怕得多。而咒术界的风暴,恐怕也即将来临。
与此同时,东京咒术高专的宿舍内,氛围却与总监会的沉郁截然不同。【五条悟】正以一个极其惬意的姿势地躺在床上,双脚翘在床沿上晃来晃去,手里高举着一本《D。Gray-man》漫画书,看得津津有味。
上次在羽田机场,他爬起来后跑了一大圈,最后却一无所获,气冲冲地拐回了机场的监控室,。【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急得差点把他搓掉一层皮,毕竟以偏廊里的出血量,怎么看都是凶多吉少。在被勒着脖子展示了自己新学会的反转术式后,对面的两人才终于松了口气,看着他洋洋得意的模样无奈不已,丝毫没注意到当时站在监控室角落里的加茂,看向他们的眼神不太对劲。
此时,【夏油杰】正坐在窗边,专注地看手里的咒术古籍。眼见不仅是硝子,这下连悟也掌握了反转术式,他虽然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暗较上了劲,这两天抱着书看得越发认真。
【家入硝子】靠着个懒人沙发窝在墙角,盯着手里的按键手机屏幕发呆。她刚回了庵歌姬的消息,商量着这周末抽空去市区里唱卡啦OK,再等一年,歌姬就要完全投入到咒术师的生活中,和她一起逛街的时间都少了。
“喂,”【五条悟】忽然放下漫画书,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看向一旁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你们听说没?总监会那帮老头子最近吵得可凶了。”
他此时没头没脑地抛出这个话题,语气里带着点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
【夏油杰】头也不抬地接话道:“听说了。据说是关于天元大人的事。”
【家入硝子】懒洋洋地跟着接了一句:“和我们有关系吗?总监会的那些事,吵得再凶也轮不到我们插手。”
【五条悟】想了想,又翻回原来的姿势,重新拿起漫画书:“好像有吧。不过我家的老头子,死活不让我继续参加那个追查星浆体的任务了,说什么怕我惹出更大的麻烦,既然他不让我管,那我也不太想管了,反正头疼的是他们。”
他低下头,继续沉浸于漫画的世界中。
但【夏油杰】的目光却从面前的书页中抬起,落在窗外,久久没有移开。
他总觉得,总监会的这场风波,和他们前几天在机场遇到的种种,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是这种感觉太过模糊,他也说不上来有什么不对劲,只能静静地等待事情接下来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