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掀开盖头时,一眨眼功夫,吵闹声就没了,仅剩下身侧与她成亲之人,那人看着楚楚可怜,开口道:“言之,你是不想与我成亲么?”
这声音,是梅知微。
倏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把安详盯着她的梅知微吓了一跳,忙问:“怎的了?做噩梦了?”
言之摇头,回想梦中的细节,“没。”
算美梦了吧。
看着担忧她的梅知微,脸上泛起一抹红,老话常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内心竟是想与梅知微成婚么?
她认真思索了下,好像也不是不行。
摇了摇头,把脑中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摇头。
梅知微看着她这态度,无奈,看来真是梦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言之很自然越过梅知微下床,这才惊觉,天居然亮了,那打更人,她垂了下自己的脑袋,怎么就睡死过去了。
麻溜穿好鞋子,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衫,问道:“知微,你昨夜可有去看打更人打更?”
说到这个,梅知微脸上露出疑问怪异,摇头。
言之看她摇头,有些急,“你没跟去?”
梅知微继续摇头,道:“他昨夜没打更了。”
“没打更?”
“对,从三更天等到四更天,我出去寻了,街上空荡荡的,根本没有打更人得身影。”
言之来到窗边,望着外面的景象,不应该啊,总不能循规蹈矩两天,就不打更了?
难不成是前夜行事太过张扬,混沌变谨慎了?还是说,已经不需要打更人打更唤醒泷泽城百姓体内的混沌黑气了?
可她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身上的混沌黑气还是平静,就像死水一般,一点生气没有。
这时,门被从外面敲响,是张恋雪,她在外面喊道:“起了没?”
她还是别扭,不肯叫出尊者二字。
梅知微应道:“起了,我们就来。”
言之也被她的喊声拉回来,注意到梅知微还坐在床上,揉着发酸的脖颈,默了默,“你不会昨夜坐在这睡的吧。”
梅知微道:“这倒没有。”
言之松了口气,不是坐着睡就成,免得她愧疚。
然而梅知微的话还有没说出来的后半段,她压根就没睡。
不过看着言之松气,还是不要告诉她为好。
下楼后,赵恒永和子恒道长他们已经在等着了,专门给她俩点了店里的招牌菜,留了空位。
她俩单独一桌。
言之不得不感叹,这些修仙门派的人和道士,做事处处都进她心坎上,正好饿了,也没拒绝。
而梅知微则是去找个掌柜,帮他们把饭钱结了,言之耳朵灵,自然知道她在干什么。
自己又欠梅知微一笔账,思索良久,她发现,自己这些年好像都是白吃白喝,别说还欠着梅知微一大把钱了。
她啥时候才能有钱啊,于是她凑到张恋雪那边,小声问道,“张恋雪,你们平日都是怎样赚钱的?修炼应该要花不少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