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儒收不是一个贪觉的人。虽然和向晚熬到天亮,但午饭点刚过,林儒收就醒睁着眼睛发呆,不愿意出门只是因为方苍的一句话。
【你醒以后吱一声,付千岁等着跟你商讨小白的去留问题。】——方苍
林儒收洗漱完毕后在背包里摸索出一块人类饲料,应付了肚子又躺回床上,打开黎术处理好的文件一件件批复。
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林儒收这么说服自己。
直到林儒收又收到一条让她眼前一黑的讯息。
【向晚来了。】——方苍
林儒收心如死灰地打开房门,正面迎上黎术幽怨的眼光。
两人相视无言,不约而同地长叹一口气。
“没有人跟付千岁解释,我们为什么要留下小白吗?”林儒收语气里带着浓浓的疲惫。
向晚用余光时刻监视着走廊尽头,以免向晚突击上楼:“说了,但是不服气。觉得伦理道德高于一切,无论如何不能限制他的人身自由。”
林儒收还没开口又被黎术打断,“先不用担心他,因为向晚现在就在楼下,他现在忙着和向晚对骂,一时间抽不出精力来和你探讨。”
“在吵什么?说来听听。”林儒收起了兴趣,反手合上房门,拉着黎术在转角茶室坐下。
黎术早有准备,打开视野共享,小声提醒:“方苍在楼下坐着呢,这是她的视角。”
“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来提人你还指手画脚上了。”向晚站在通往地下室的入口,义愤填膺的付千岁挡在身前。
“你又凭什么强行带小白走?”付千岁神色坚定。
林儒收伸手拆开桌上的零食包装,用气声问:“你觉得谁会赢?”
黎术伸手拈起一粒扔进嘴里,香脆的零食被咬得嘎吱作响:“不知道,我又不了解向晚。付千岁是个不吃软也不吃硬的人,除非向晚拿小鹤来要挟他,不然我觉得千岁不会让步。”
向晚冷笑,反手给了付千岁一个响亮至极的耳光:“狗东西,要不是林儒收你连见我面的机会都没有,现在还跟我吠上了。”
随着同步视角一震,林儒收和黎术不约而同身子后倾,林儒收食指和中指捻着零食还没来得及从包装袋里抽出来,“哦呦,下手不轻。”
画面扩大,方苍打开望远系统,只见鼻血从付千岁掩面的指缝处缓慢流出。付千岁举拳挥出,向晚只是轻轻一侧身就能躲开,看着形容狼狈的付千岁,向晚起了兴致。
“你是哪儿来的过期烂源液,能抱上林儒收这条大腿?”
视线又是一阵抖动,方苍一把拉住准备上前的付鹤归。
付千岁抬手格挡,拦下向晚踢向他的小腿,咬紧牙关没说一句话,只是身体还挡在路口,不让向晚过去。
向晚后退几步,把指节上的戒指一个接一个卸下,以所有人都没看清的速度一把抓住付千岁的头发,强迫对方弯腰仰视自己。
“趁我现在还不想杀你,我建议你快滚,我的意思是说你不止是挡我的路,懂吗?废物。”
付千岁暴起,两人打得有来有回。
林儒收觉得干吃零食有点咸了,于是起身给自己和黎术倒了杯水,转头在黎术探究的目光下慢悠悠润了润嗓子。
“看我干什么?他俩打架又没有叫我,看着就好,看着就好。”
向晚比付千岁高出半个头,身材也比对方更加魁梧。付千岁的出招都是些一板一眼的学院派招式,大部分时候都能应对向晚的发难,但抵挡不住对方时不时的阴招。
向晚热血上头,怎么都不觉得解气,顺手抄起一旁的摆件瞄准付千岁的头。
“欸!放下,那玩意儿我过两天要卖,别砸。”
林儒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两人身后,双手插兜,嘴边还有没擦干净的零食碎屑。
被打断后向晚重新扬手:“他妈的不就是钱吗,老子最不缺的就是钱。”
林儒收深吸一口气,不咸不淡地“啧”了一声:“付千岁,松手,道歉。”
付千岁松开扯着向晚外套的手,双方不情不愿地分开,林儒收睨了一眼大汗淋漓的两人,抬手向上一扬,示意付千岁道歉。
付千岁黏黏糊糊地说了句抱歉,林儒收语气强硬:“大点声!”
向晚把摆件放下,抬手拍开衣服上的褶皱,没等付千岁组织好语言转身向林儒收走去,独留付千岁一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你上哪儿找的这种不听话的狗?妈的小心哪天咬着自己人。”向晚接过林儒收递来的纸巾,不耐烦地擦拭着手上的血渍。
林儒收给坐在一旁的三人递了个眼色,付鹤归连忙上前挽起哥哥的手臂,另外两人一左一右推搡着人往楼上去。
“别走,坐着聊聊。”向晚拉开座椅坐下,从口袋里掏出戒指一枚枚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