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一只翠鸟突然飞落,吸引了何林秋的注意,他没能听清李明珠的话。
“我就是好奇秋哥哥在想什么,竟想得这般出神。”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在国公府的处境,似乎也不太好。”
“有句俗话怎么说来着,‘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齐国公府里里外外上百口人,总有几个腌臜货色,秋哥哥不必在意。”
“倒也是。”何林秋认同地点了点头。
“秋哥哥,我没怎么读过书,对那些诗啊词啊、韵啊律啊,一窍不通,你不会嫌弃我吧?”
“我也不通。若不是不想被人占便宜,我才不去参加那劳什子游园诗会。”其实原主在读书上还是有几分天赋的,只是他们母子连饭都吃不饱,哪有闲钱买书?再加上姚青青的刻意打压,根本不给他出头的机会。
“那我们还真是……”相配呢。李明珠心里想着,嘴上却道:“臭味相投。”
“臭味相投?”何林秋好笑地看着她,“这词用在这里可不太合适吧?”
“管他呢!”李明珠笑得灿烂,“对了,我知道一家馄饨铺,味道特别好,带秋哥哥去尝尝?”
“扑通”一声,紧接着便是一阵呼喊:“救命!快救我!”
“三公子落水了,快救人!”又是一阵呼喊声传来。
何林秋掏了掏耳朵,开口道:“那就去尝尝。”
墨染将明绝扔进荷花池,随后便追上了两人,一同出了齐国公府。明绝被捞上来后,立刻带人前去告状,结果却被打了二十板子,还被禁足一个月。
玉溪院的房间里,大夫正为明绝处理伤势。二十板子下去,他早已皮开肉绽,破损的衣服与血肉紧紧粘连,大夫每揭动一下,明绝便痛得惨叫出声。
“这个小畜生,我非杀了他不可!”
“绝儿,你怎么样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快步走进来,脸上满是焦急与关切——她正是明绝的母亲张玉婷。
“娘,都怪明礼那个小畜生!他竟然叫墨染那个杂碎把我扔进荷花池!我去找爷爷告状,可爷爷不仅没责罚那小畜生,反而打了我二十板子!娘,我一定要报仇!我要弄死那个小畜生!”
瞧见明绝身上的伤,张玉婷也一阵心疼,可她不是蠢人,劝道:“他刚被找回来,正是得宠的时候,你现在招惹他,吃亏的必然是你。”
明绝从小被捧着长大,还没在谁那儿吃过亏,气道:“娘,我才是国公府的嫡公子,他算个什么东西,祖父为何这般偏心?我不管,我一定要弄死他!”
张玉婷转向大夫,吩咐道:“上好药就退下吧。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里要有数。”
“夫人放心,小的明白。”大夫收拾好药箱,便退出了卧房。
张玉婷坐到床边,轻声劝道:“你是国公府的嫡公子,何必自降身份,亲自对付一个私生子,脏了自己的手。”
“娘,我不管,我就是要他死!”
“一个私生子而已,想要除掉他,有的是法子,根本不必亲自动手。”
“娘,你有什么好办法?”
张玉婷凑近他耳边低语了几句。明绝听后,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说道:“还是娘有办法。”
何林秋乘着李明珠的马车,在三个街口外的馄饨摊吃了碗馄饨。那馄饨味道确实极好,即便早晨已经用过餐,他还是忍不住吃了个精光。用过馄饨后,两人再次乘车前往太傅府。太傅府与齐国公府相距不远,路上何林秋向李明珠打听起苏暮岑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