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太傅老家在贺州,六年前考中状元,任翰林院编撰,一年后升任翰林院学士。后来他父亲去世,便回老家丁忧三年,去年被召回京城,半年前进入内阁,被封为太子太傅。”
这些都是公开的信息,原主身为锦衣卫,对此本就了如指掌。何林秋想知道的是些不为人知的内情,便接着问道:“你对太傅府了解多少?”
“苏太傅至今未娶,家中只有母亲和妹妹。秋哥哥,你好像对苏太傅很感兴趣呢。”
“咱们要去太傅府参加游园诗会,多少得了解些府里的情况,免得冲撞了什么人,到时不好收场。”
“还是秋哥哥思虑周全。”
“苏太傅今年也二十有二了,为何还未娶妻?”
“传言苏太傅曾定下亲事,与那女子两情相悦,只是后来那女子遭遇意外,不幸离世。苏太傅这些年未曾娶妻,多半是因为她。”
何林秋听了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追问道:“你可知那女子是谁?”
李明珠摇了摇头,说道:“我被接回京都不过半年,对京都的人和事了解不多。若是秋哥哥感兴趣,我会派人去调查。”
“不用了,只是好奇罢了。”何林秋果断拒绝。虽然他时常捉弄猹猹,却并非不信任它。与李明珠往来,一部分是为了赚钱,另一部分则是想弄清他接近自己的目的,所以他不会与李明珠有太深的纠葛。
“好。”李明珠垂下眼眸,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马车在太傅府门前停稳,李明珠与何林秋先后下车。府门前有家丁值守,入府需查验请帖。何林秋在门前稍作停留,目光扫过附近停靠的马车,直至发现淮安伯府的马车,才迈步上前,将请帖递与守门家丁。
家丁查验请帖无误后放行,只是一张请帖仅能带入一人,墨染便被留在了府外。两名小厮引着二人入府,宴会设在花园之中,只见花红柳绿相映,曲水流觞环绕,倒也颇具几分雅趣。何林秋此前已与小厮交代不必通报,此刻便拉着李明珠在角落静静看戏。
李明珠凑近何林秋,低声道:“秋哥哥,淮安伯在那边呢。”
何林秋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果然看到了何思取。他站在人群中左右逢源,仿佛伯府传出的那些丑闻与他毫无干系。
李明珠不解地蹙起眉头,道:“淮安伯瞧着倒是春风得意。”
“你可听过一句话,叫‘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何林秋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意,“说的便是他这种人。”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李明珠忍不住轻笑出声,“秋哥哥这话真是一针见血。”
远处的一棵花树下,苏暮岑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何林秋身上。身旁的福安见状,开口说道:“那位是上次惊马时出手相助的公子,淮安伯府的四公子。只是下面的人禀报说,四公子卧病在床,无法参加诗会,怎么今日又来了?”
苏暮岑先看向人群中的何思取,随即又望向何林秋与李明珠,开口道:“他并非为诗会而来。”
“不是来参加诗会?”福安也注意到何林秋的目光投向,便问道:“主子的意思是,四公子是冲着淮安伯来的?”
苏暮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道:“他与齐国公府的小公子交情很好?”
福安愣了一下,随即回话:“据奴才查探,他们相识时日尚短,不过见过几面。但看眼下情形,两人关系应当不错,昨日四公子还送过东西给他。”
“送了什么?”
“不清楚。”福安停顿片刻,接着说道:“除了送去国公府外,还送去了霍府。”
“霍齐安?”
“是。”
“听闻前段时间霍府住进一位贵客,隔三岔五便请御医看诊,一住就是两月有余,却无人知晓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