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君廷忽然来了兴致,说道:“方才倒没觉得,如今一看,还真有些技痒,四公子可愿与我切磋一二?”
“有何不可。于大公子,请。”无论热武器还是冷兵器,都是何林秋的拿手绝活,对他而言,这样的固定靶不过是小儿科罢了。
于君廷随即起身,朝何林秋走去。
焦欢犹豫了一瞬,也跟着站起身来,说道:“我也去凑凑热闹。”
何林秋的射艺究竟如何,在座众人已心中有数,此刻正是切磋的好时机。
何林秋将月影弓递给于君廷,道:“这是把好弓,今日能用上它,真是三生有幸。”
于君廷解释道:“这把弓名叫月影,是皇上赏赐给太傅大人的。”
“原来如此。”何林秋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
李明珠也走上前来,说道:“我的小库房里也藏着几把好弓,秋哥哥若是喜欢,便赠予秋哥哥。”
“日后有机会,倒可以借来瞧瞧,赠予就不必了,君子不夺人所好。”
“常言道,鲜花配美人,宝剑赠英雄。我本就对射艺不感兴趣,那些弓不过是收藏着玩罢了,与其让它们在库房里蒙尘,不如赠予秋哥哥,也好让它们物尽其用。”
“明小公子说得在理。”于君廷插话道,“于家库房里也有几张好弓,四公子不妨过府一选,挑一张趁手的,权当是我的谢礼。”
无论何林秋出于什么目的,帮了于朝华是事实,于君廷早想道谢,只是一直没寻到机会。他说话时压低了声音,只有何林秋和李明珠能听见——毕竟于朝华被算计并非光彩事,何林秋出手相助也是秘密,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于君廷本想替于朝华了结这份人情,何林秋也无意挟恩图报,便决定顺水推舟。
于君廷没想到何林秋答应得如此痛快,毕竟人情债最难偿还,对他的好感不禁又多了几分,便道:“那我们待会儿约个时间。若把东西送到伯府,怕是到不了你手上。”
于君廷这话确实不假,无论是李明珠送的茶叶,还是苏暮岑送的请帖,都被伯府的人扣下了,他对此甚至毫不知情。
“择日不如撞日,那便定在今日午后。待诗会散场,我们在七星楼相见,劳烦于大公子届时将弓带来。”
‘咻’,一支箭破空而出,正中靶心。于君廷满意地勾唇轻笑,扬声吩咐:“把箭靶后移十步。”
一旁的小厮领命,立刻将箭靶向后挪了十步。于君廷再度搭弓引箭,咻的一声,箭矢又稳稳命中靶心。紧接着,他抽出三支箭,三箭齐发,竟又齐齐射向靶心。
何林秋不禁鼓掌,真心赞叹道:“于大公子的射艺当真令人钦佩!”
何林槐见状,忍不住开口赞道:“不愧是于大公子,文能出口成章,武能百发百中,这才是真正的世家子弟,栋梁之材。”
何林槐这话听着一本正经,本也没什么不妥,可他语气里那股阴阳怪气的劲儿,加上说话时眼睛还瞟着何林秋,顿时就变了味。
“属狗的吗?”李明珠皱紧眉头,不耐烦地瞪着何林槐,“就知道瞎叫唤,吃东西都堵不上你的嘴?”
“你!”先前只是拐弯抹角地讽刺,何林槐还能假装听不懂,可李明珠连掩饰都懒得掩饰了,他要是再装糊涂,未免也太窝囊了,“明小公子,你别仗着自己是国公府的人,就这般欺人太甚!”
“瞧你这话说的,我既是国公府的人,自然要仗着国公府的势。不然,还能仗你家的?你乐意,我还不乐意呢,除了秋哥哥,你们一家子都是祸害。”
何思取脸上挂不住,只得开口道:“明小公子,你今日的所作所为,我定如实禀报齐国公,为我淮安伯府讨个公道。”
李明珠不屑地撇撇嘴:“‘公道’二字从你嘴里说出来,简直是对这词的侮辱。”
“四弟,你就任由他这般肆意侮辱伯府吗?你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何林槐开始道德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