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的目光温和地转向所有人:“至于这座城堡里的某些房间,某些防护……是的,霍格沃茨保管着一些古老的、强大的、也因此需要慎重对待的事物。它们被妥善地守护着,被比我更古老的魔法,以及值得完全信赖的看守者。”他的语气里没有透露具体是什么,只强调了其重要性和现有的防护。
“你们所展现的,”他继续说,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是对朋友安危的关切,和将零碎信息联系起来的敏锐。这些都是非常可贵的品质。然而,”他的声音稍稍严肃了一些,蓝眼睛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我必须非常明确地告诉你们:探索那些被明确禁止的区域,试图揭开那些被刻意隐藏的秘密,这不再是好奇,而是将自己——也可能会连带他人——置于不必要的巨大风险之中。”
他站起身,缓缓踱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学生时代最伟大的冒险,应该是知识的获取,友谊的加深,和对自己内心力量的发现与锤炼。”他转过身,目光扫过Eva,在她腕间玉佩和沉静的面容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瞬,眼神似乎更加幽深了一些。“有些力量,需要与之共处,而非对抗;有些道路,需要看清方向,而非急于踏足。”
他走回桌前,双手按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因此,我的要求——不,是作为校长的指令——非常明确:远离四楼右边的走廊。让教授们来履行看守的职责。如果你们察觉到任何真正的、迫在眉睫的危险迹象,可以来找我,或任何一位你们信任的教授。但在那之前,请把你们的勇气和智慧,用在课堂、球场和图书馆里。”
他直起身,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温和:“现在,回去吧。厨房今天准备了热巧克力,我想你们需要一些甜食来驱散寒意。记住,在霍格沃茨,你们首要的任务是学习和成长,在安全的环境里。”
他们离开校长办公室时,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走廊里空无一人,火把的光在风雪中摇曳。
“所以邓布利多教授什么也没说清楚,”罗恩嘀咕道,“他还是没告诉我们那里面是什么,也没说斯内普到底在干什么。”
“但他让我们远离禁区,这已经很明确了。”赫敏说,“而且他说哈利的疤是在‘提醒’他……这太诡异了。”
哈利没说话。他摸着额头上的疤痕,表情很复杂。
走到三楼时,他们碰到了斯内普教授。他刚从地下室上来,黑袍上还带着魔药教室的阴冷气息。看见四个孩子,他停下脚步,黑眼睛眯了起来。
“从校长办公室回来?”他的声音像冰面裂开。
“是的,教授。”哈利说。
斯内普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最后停在Eva身上:“张小姐,我记得我警告过你,要明白自己的……位置。”
“我明白了,教授。”Eva说,这次是真的明白了。
斯内普盯着她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然后他哼了一声,黑袍翻滚着从他们身边走过。
“他到底什么意思?”罗恩小声嘀咕。
Eva摇摇头。她也不知道。
就在他们即将拐向拉文克劳塔楼的方向时,一个拖长的、带着讥诮的声音从侧面的走廊传来:
“哟,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禁区观光团’。”
德拉科·马尔福从一根巨大的石柱后踱步而出,克拉布和高尔像两座移动小山般跟在他身后。他苍白的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假笑。
哈利立刻绷紧了身体,罗恩则低声咒骂了一句。赫敏警惕地将手伸向袍子里的魔杖。
马尔福的目光轻蔑地扫过哈利三人,最终却带着一种饶有兴味的审视,落在了Eva脸上。
“猜猜我听到了什么好消息?”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在空旷走廊里格外清晰,“拉文克劳一夜之间少了五十颗宝石——真是壮观的场面。我特意去看了沙漏,蓝光暗淡得可怜。”
他向前走了两步,灰眼睛盯着Eva,嘴角的假笑加深了:“我猜猜过程:我们‘勇敢’的波特做了个噩梦,决定带着他的小跟班们去禁区冒险。然后呢?我们‘聪明’的拉文克劳小姐,大概是觉得……‘友谊’比校规更重要?或者说,比自己的学院荣誉更重要?”
他故作惋惜地摇摇头:“真可惜。我还以为拉文克劳至少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看来有些人,哪怕进了智慧学院,骨子里还是……分不清轻重。”
罗恩气得脸都红了:“闭上你的嘴,马尔福!”
“怎么,韦斯莱,我说错了吗?”马尔福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你们四个——一个靠着父母的名气,一个靠着一堆二手课本,一个整天抱着书好像能救命……”他的目光最后定格在Eva脸上,“还有一个……从不知道哪个角落来的外国佬。真是什么人找什么人。”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让“外国佬”三个字在冰冷的空气里多悬停了一会儿。
“不过我得说,”马尔福的语气变得更具针对性,水晶球在他掌心缓缓转动,“张,你让我有点意外。我以为你会更……谨慎一些。毕竟,作为‘客人’,第一要务不是该学会这里的规矩,安分守己地待在自己该待的地方吗?”
他走近一步,声音压低了些,仅够他们几人听清:“霍格沃茨的走廊很长,台阶很多。新生容易迷路,尤其是……对这里不够熟悉的人。万一不小心,在错误的时间走到了错误的地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他拖长语调,灰眼睛里的神色难以捉摸:“那丢掉的,恐怕就不只是学院分了。你说呢?”
说完,他退后一步。
“好好享受你们的圣诞节吧,”他假笑着说,“希望假期结束后,还能看到你们……完整地坐在礼堂里。”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Eva,然后转身,带着克拉布和高尔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这个卑鄙的……”罗恩气得话都说不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