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则脸色发白,她看向Eva:“他为什么总是针对你?还有那些话……好像在暗示什么。”
Eva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马尔福消失的走廊拐角,那里只剩下一片晃动的阴影。他的话像细细的冰针,扎在皮肤上,不深,但留下清晰的寒意。
哈利看着她,绿眼睛里满是愧疚和不安:“Eva,对不起,我……”
“不是你的错。”Eva轻声打断他。她低下头,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袍子袖口,指尖触到玉佩温润的边缘,“他只是……在说他习惯说的话。”
“我们回去吧,”她抬起头,对三个朋友笑了笑——笑容很淡,但很平静。
走到分岔路,Eva和三个朋友分开。
走廊里很冷,火把的光在石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Eva将脸埋在高耸的衣领里,快步走着。经过一群穿着赫奇帕奇黄黑围巾的学生时,她清楚地听到其中一个女生压低了声音说:“……就是她,拉文克劳那个,一夜之间丢了五十分……”她的同伴发出吃惊的吸气声。Eva没有停下脚步,但手指在袖子里微微收紧了。
回到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门口时,鹰形门环罕见地沉默着——看来里面的人已经答完题进去了。她刚伸手推门,门却从里面开了。两个七年级的学长走了出来,正激烈地讨论着期末的古代如尼文论文。看到Eva,他们的谈话戛然而止。高个子的那位扫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侧身走了过去。矮个子的学长犹豫了一下,最终也只是朝她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混合了失望与理解的沉默。
壁炉边,曼蒂和同年级的另一位拉文克劳女孩——面色苍白的莫拉格·麦克道格坐在一起。看到Eva,曼蒂立刻挪了挪位置,朝她招了招手。莫拉格抬起头,对Eva露出了一个有点紧张但善意的微笑,然后迅速低下头,假装继续研究她的天文图表。
公共休息室另一头,几个低年级学生好奇地朝这边张望,话题已经悄然从单纯的分数得失,转向了更符合学院特质的逻辑推演。
“……一次性扣五十分。根据《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记载的典型扣分案例,这通常关联着夜间禁行、涉及危险区域,或者……对教职工的严重冒犯。”
“关键是‘他们’看到了什么,或者说,试图去看什么。”另一个声音接上,带着研究谜题般的兴致,“四楼右边走廊一直是禁区,但从未有过如此严厉的集体处罚先例。这说明他们可能触及了某种新设立的、或者此前未被激活的防护核心。这本身就很有意思——是什么让那个区域的防护等级被提到了如此显著的程度?”
“还有一种可能,”第三个声音更轻了,“他们的行为本身,触发了某种我们不知道的警报或监测魔法。这涉及到城堡防御体系的自动响应机制……”
这些逻辑严密的片段飘进Eva耳中。在拉文克劳,一次冒险引发的不仅是道德评判,更成了一场基于有限公开信息的、自发的逻辑推理会。同学们的兴趣点在于构建事件模型,而非传播八卦。但正是这种冷静的剖析,让她更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行为的“重量”,她成了一个需要被解码的“异常事件”。
当天晚上,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里,弗立维教授开了一个短会。他站在壁炉前,小小的个子在火光里投下长长的影子。
“圣诞假期从下周三开始,”他的尖嗓子很清晰,“留校的同学名单我已经有了。留校期间,公共休息室和图书馆会开放,但宵禁时间不变。任何违反校规的行为,假期期间同样会受到处罚。”
他的目光在Eva身上停留了一瞬:“同时,我要提醒大家——学院分很重要,但安全更重要。任何时候,都不要为了加分而冒险。”
散会后,秋·张找到Eva:“快放假了。你有什么计划?”
“看书,写作业,”Eva说,“可能去图书馆。”
“我们可以一起,”秋笑着说,“我带了巫师棋,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
“好。”Eva说。秋的友善让她心里暖暖的。
睡前,她坐在窗边翻开爷爷的笔记。今天邓布利多的话还在耳边回响——真正的保护来自清醒的头脑和谨慎的判断。
她翻到之前看的那一页:“……知可为而为,知不可为而不为,方为智勇……”
窗外的雪夜里,霍格沃茨安静地矗立着。塔楼高处,风呼啸而过,但城堡里温暖而安全。
Eva摸着腕上的玉佩,温润的触感让人安心。
今天她学到了重要的一课:帮忙是对的,但方式很重要。有时候,寻求帮助比独自行动更需要勇气。
还有,在别人的地方,要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她躺上床,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圣诞假期快到了,城堡会慢慢安静下来。
但她不会孤单。
有朋友,有书,有知识。
还有时间,慢慢想清楚接下来的路。
雪还在下,轻轻落在窗玻璃上,像温柔的叹息。
霍格沃茨的第一个圣诞节,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