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办公室在八楼。他们走上旋转楼梯时,脚步声在古老的石阶上回响,嗒,嗒,嗒,像心跳。石阶是石头的,边缘被无数脚步磨得光滑发亮。
石兽所在的那个小平台空无一人。巨大的石兽蹲在那里,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瞌睡。
“口令……”赫敏小声说,“这周的口令是什么?”
“柠檬雪宝,”哈利说,“费尔奇的公告板上还是这个。”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石兽清晰地说:“柠檬雪宝。”
石兽的眼睛突然睁开了。它跳到一边,身后的墙壁旋转着打开,露出一道螺旋上升的石阶。
“上去吧。”石兽用低沉的声音说,然后又闭上眼睛。
他们走上石阶。石阶是石头的,和城堡里其他楼梯一样,在昏暗光线里泛着灰白色的光。墙上挂满了肖像,里面的老巫师们好奇地看着他们,窃窃私语。
“看,是波特……”
“还有那几个孩子……”
“邓布利多今天上午就在等他们……”
肖像的议论声让哈利的脸更白了。Eva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袖口里的玉佩。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哈利轻轻敲了敲。
“请进。”邓布利多教授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温和而清晰。
他们推门进去。办公室比Eva想象的要大,也更有趣。墙上挂满了会动的肖像,有些在打鼾,有些好奇地看着他们。细长腿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银器,旋转着喷出细细的烟雾。墙角栖着一只鲜红色的大鸟,正用喙梳理着羽毛——那是凤凰福克斯。
邓布利多教授坐在桌子后面,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温和地看着他们。他没有表现出惊讶,好像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啊,哈利,”他说,“还有你的朋友们。请坐。”
办公室里有几把舒适的扶手椅。五个人小心翼翼地坐下,椅子比看起来更柔软,几乎要把人陷进去。
“我想你们来,是为了最近的一些……困扰。”邓布利多教授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个人的脸。
哈利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教授,我们……我们把一些事情拼起来了。古灵阁的金库,海格取走的东西,四楼的三头犬,还有我的疤……”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发紧,“我们觉得……有人想偷尼可·勒梅的东西。”
他说出“尼可·勒梅”时,邓布利多教授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啊,尼可·勒梅。”邓布利多教授的声音依然温和,“一位杰出的炼金术士,活了六百六十五岁,上个月刚和他的妻子佩雷纳尔庆祝了生日。但我记得他们在法国过得很好。你们怎么会担心起远在法国的老先生呢?”
哈利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回答。罗恩和赫敏交换了一个困惑的眼神。
“可是教授,”哈利坚持道,“海格从古灵阁取走的东西——”
“鲁伯·海格作为霍格沃茨的猎场看守,偶尔需要为学校处理一些事务,”邓布利多教授平静地打断他,“这些事务有时会涉及古灵阁,就像我们所有人都会去银行一样平常。”
他顿了顿,蓝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闪着温和的光:“有时候,城堡里的古老传说会让年轻的心灵产生各种想象。我建议你们把精力放在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上。麦格教授告诉我,一年级的变形术期末考会相当有挑战性。”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Eva看着邓布利多教授——他说话的语气那么轻松,好像在聊下午茶该吃什么点心。但她注意到,他放在桌上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很轻,几乎看不见。
“那我的疤呢?”哈利忍不住问,声音里带着急切,“它靠近四楼时会疼,而且我做了些梦……关于绿光,关于尖叫声……”
邓布利多教授的表情变得柔和了些。“哈利,疤痕是我们经历的见证者。”他缓缓地说,“你的疤痕提醒你曾经活下来,这是值得珍惜的。至于疼痛……庞弗雷夫人告诉我她在给你配药,那些药水会有帮助的。”
他站起身,走到一个细长腿的银色仪器旁。仪器正在喷出小小的烟雾,烟雾在空中组成奇怪的形状。
“你知道吗,”邓布利多教授背对着他们说,“霍格沃茨有很多古老的魔法在运作。有些会让人做奇怪的梦,有些会让伤疤偶尔发痒或疼痛。这些都是正常的。”
他转过身,蓝眼睛看着哈利:“你操的心太多了。把这些问题留给我们这些老教授吧。你应该睡觉,不要再为尼可·勒梅担心了。”
赫敏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但清晰:“教授,可是四楼禁区——”
“四楼右边走廊禁止学生进入,”邓布利多教授的语调依然温和,但多了一丝不容置疑,“这是为了你们的安全。城堡有些地方年代久远,结构可能不稳定。让费尔奇先生和教授们处理这些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