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东西,需我亲自去查。”
“师兄是指?”沈灼不解,“不是说近来并无异动……”
“与魔尊无关,”裴川打断他,“是师尊之事。”
沈灼想起,先前宋家一事背后的主使,正是玄云门掌门云清真人。只是当时任务完成,便未再深究。
而如今裴川想要继续调查云清真人,怕是寻到什么线索。
见沈灼陷入沉思,裴川开口解释:“最近师尊大量购置一种名为‘通仙丹’的丹药,数量远超寻常所需,我想知道,师尊究竟想做什么。”
“通仙丹?”沈灼蹙眉,前世今生两辈子都从未听过此名,“这世间哪有什么能直接通仙的丹药。听着不像正经东西,师尊要它做什么?”
“疑点颇多,尚需实证。加之师尊近来常提寿元将近、大道无望……”裴川没有说下去,只道,“师尊行踪诡秘,我需下山一趟,循着丹药的线索追查一番。”
裴川没有说完,意思却已明了。
云清真人困于此境数百年,迟迟无法突破。对高阶修士而言,寿元虽漫长,却非无穷无尽。
裴川正是担心,掌门因突破无望而生执念,从而剑走偏锋,寻些非正途的手段。
这等行径,不仅成功渺茫,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那不仅是自身的陨落,更可能波及整个玄云门。
沈灼忽然想到:当年传闻说宋家玉佩是仙人所留,可借仙力助修行。若真为此,云清真人对宋家下手便有了缘由。只是后来玉佩被宋烟带走,让他未能得偿所愿。
“不过这些尚是猜测,”裴川再度开口道,“无论如何,我必须去查出清这通仙丹。”
“我与你同去。”沈灼立刻道。
裴川看着他,并未应允:“你才刚醒,不宜操劳。”
“眼下这种情况,就算让我留在门内静养,我也坐不住。”沈灼坚持道,“我本就要去找谢元,只是此事眼下毫无线索,不如与师兄一道,在路上慢慢打听。”
“也罢,”裴川被他劝动松了口,话锋一转又道,“但你今日须再静养一日,明日我们再动身。”
正事议定,沈灼沉默片刻,忽然道:“既然明日才走,不如我们现在去镇上茶楼,吃茶香鸡?”
裴川闻言,问道:“那家茶楼,在你的时空也存在吗?”
“有的。”沈灼点头,回忆起昔年景象,“那时仙门遭劫,百废待兴,处处萧条破败。唯独他家还支着个小摊。你带我回玄云门那日,路过镇上,整条街都是他家茶香鸡的香气。”
裴川听着,目光透过眼前之人,看到了另一个爱吃茶香鸡的少年。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那就去吃。”
说完,裴川移开了视线。
窗外是干净整洁的小院,院中一张小桌,别无长物,和从前一模一样。
再远处,远山如黛。
裴川的目光像是下了山,越过山脚的镇子,耳畔仿佛响起一枕惊堂木声。
他还听到,那个少年总是跟在他身后,一声一声喊着“师兄”。
从一个稚童,喊成一个能与他比肩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