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沛一拧眉,不明白契丹王后又在打什么主意。
圣上挑眉,略有兴趣地问:“王后想要什么赏?或是想怎么罚?”
契丹王后笑笑,“以昭阳公主所说,两国战事尚未分出胜败,互相不服,和谈如何能顺利?既然双方都不愿让利,不妨你我互押筹码,以比试决出胜负,败者让利,胜者得利,如何?”
始终老神在在的杜丞相捋着胡须,道:“一将代万军,免于战事劳民伤财,大善!”
但他话音又一转,“只是这怎么比试,却不能由王后一人说了算。”
“杜相国当如何?”契丹王后问道。
杜丞相抬头看向圣上,拱手道:“陛下,既然是为了两国和谈,比试切磋当点到为止,否则伤了双方和气,得不偿失。”
圣上颔首,“相国说得有理。”
“以臣拙见,不妨设擂台,以三局为限,每局提前定好筹码,双方各派人选应战,以示公正。”
契丹王后闻言默然不语,心下思索起来。
周沛一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不由得看了看阿耶,又看看杜丞相,心下怀疑这是不是他们早就算计好的,但又觉得不可能。
他们如何能保证大周选出应战的人一定能赢?
不说旁人,那耶律胡辇勇武非凡,一看就不好对付。
更何况护送使团的契丹士兵,那都是在战场上历练过的,眼下长安除了高长戈,哪有这样的人?
阿耶和杜丞相到底在想什么!?
“王后觉得呢?”圣上看向契丹王后问道。
契丹王后怎会不应?
更何况这本就是她的打算。
契丹求和本就处于劣势,她若是什么都不做,只能被大周拖着,到最后不得不低头。
以比武赢取筹码,于他们反倒有利,最起码不必跟这群能言善辩的大周人东拉西扯。
只是她同样心存疑虑,大周皇帝竟会如此轻易地答应。
但眼下也等不及她慢慢去想,“就按杜相国所说。”
兵部尚书皱眉,也有些担心大周一时没有可应战的人,“那陛下,不知这比试定在何时?”
最好多留些时日,如此就算陛下下旨从边关召人回来也来得及。
然而事与愿违,耶律胡辇闻言冷笑一声,“你们大周人当真磨磨唧唧……就今日!”
他目光狠辣地看向周沛一,“让昭阳公主也好好瞧瞧她未来夫主的厉害……哼!”
周沛一脸色一沉,转头看向阿耶,就见他同样眉头微蹙。
顺着他的视线去看,高长戈正仰头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见她看过来,还笑着扬了扬酒杯。
……看上去一点也不担心。
阿耶难道想让高长戈应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