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熠丞见她眼神发亮,神采奕奕,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殿下要臣打听什么?”
“……算了,你去我库房里挑些御制的宝物还有人参,派人……不,你亲自替我送去黄侍郎府上。记得就说是我多谢黄少夫人今日出手,免于让我和亲契丹。她也算是我的恩人,待她伤好,我请她过府做客。”
她惦记着赵楼兰,想起昨日在大慈恩寺,众目睽睽之下黄家那些人都敢那样对她,不敢想在外人看不见的地方,赵楼兰还要遭受多少打压和欺辱。
那样有本事和毅力的女子,周沛一不想见她受人折辱。
且先不管赵楼兰自己如何想,往后又如何,眼下周沛一还是想尽力帮她一把。
张熠丞听到“和亲契丹”,忍不住一愣。
但他还是恭敬应下,转身退走了。
等他走了,周沛一哼着曲儿进了内室换衣裳。
桂月临月跟着她进来,见她一脸高兴,不由得也跟着笑。
“殿下这是怎么了?这么高兴。”
周沛一笑眯眯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脸。
“我帮阿耶办了一件大事,方才在御书房,我头一次见他笑成那样。他高兴,我自然也高兴。”
桂月替她解下腰间的玉佩,闻言道:“殿下本就聪慧过人,您若是位皇子,陛下定然早就立为太子了。”
周沛一听了忍不住哼笑一声,伸手就去挠她。
“少给你家殿下脸上贴金了!”
桂月“哎呦”一声,手里还捧着她脱下来的衣裳,扭来扭去躲她,嘴上讨饶:“殿下,好殿下,奴婢怕痒,快些饶了我吧!”
这样肆无忌惮的打闹,她们已经许久不曾有过了。
周沛一一直觉得自己及笄了就是长大了,便不能像以前一样了。
如今这么一闹,她忽然觉得又有什么关系?
……做自己就好。
临月抱着干净的衣裳转过身,就见她二人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了。
她不知道公主为何如此开怀,但见她们这样,眼里也不禁染上笑意。
“殿下,先别闹了,快些把衣服穿上,小心着凉!”
闹了一阵,周沛一总算放过桂月,换好衣裳便径直往书房走去。
铺开宣纸,蘸好笔墨,她提笔思忖良久,方才郑重其事地下笔写草稿。
出宫这么多天,她的心是难得的平静。
不管是造福千秋,还是单纯只是想让阿耶开怀,她都想尽心做好这次的事。
只是偶尔停笔思索,脑海中不免想起一个人,那个身负血海深仇却坚定地对她说要自己报仇的人。
明天春闱不同以往,也不知道他能不能中,周沛一忍不住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