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身就没有资格去要求很多东西,私生女能混成她这样已经算是老天没眼了。
生病的时候人的情绪是最脆弱的,她觉得自己像一块被晒脆了的海苔。
她不希望在此刻被伤害的四分五裂,她希望有人能温柔地含住她,将她含软,含暖。
她已经病了两天,但家里没有任何人知道,也没人关心她。
世界上最关心她的那个人,她的妈妈在她高中的时候就去世了。
上司在接到她的请假电话后只是告诉她,这个月的全勤没有了。
还好池溪因为痛经常备着布洛芬,否则她严重怀疑自己高烧烧死了,等到尸体腐烂发臭,家里的佣人才会发现。
她又想到了沈决远,她希望自己这片被晒脆了的海苔能够被他温柔地含软。
明明已经决定从前天开始讨厌他的。
时间回到被锁在浴室的那一天,虽然不合时宜,但池溪还是鼓起勇气问出了那个问题。
“您是不是很讨厌我?”
“算不上讨厌。”男人直白道,“但我的确不欣赏你。”
池溪抿唇,她在心里吐槽,在国外长大的人都这么直接吗。他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婉转?
明明是她主动问的,得到答案后反而又不高兴了。
“您。。。。对我存在偏见,我不是您想的那样,我也有很多优点的,需要发掘。”她闷闷不乐道。
“那很可惜,我对发掘别人的优点不感兴趣。”
他冷血地留下这句话,然后伸手拉开她面前的门。
——那扇被她故意锁死的门,被他轻易打开。
“可以出去了。”他说。
想明白什么的池溪脸一红,所以,他早就知道自己是故意的。
故意假装门被锁死了出不去。
却还是陪她演完了这出幼稚的游戏。
是为了看她出丑吗。
想到这一切,她心里突然堵得慌。
发烧烧出了幻觉,她拿起那个娃娃当成沈决远咒骂。
“你就不能莫名其妙地来我的房间看望我,然后顺手给我留十万,再然后帮我把内裤洗了。最后留下来陪我睡一觉,然后再给我口一次。”
池溪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知道等她醒的时候已经没有那么难受了。
她闻到了饭菜的香味,手背插着输液管,药水已经输完了一袋。额头上还贴着退烧贴。
包括身上盖的被子也换了一床更厚更软的。
是她在做梦吗。
为什么她觉得自己的床变得这么舒服了。
枕头也变得这么舒服,饱满宽阔,还带着柔韧。牢牢地兜住她的脸,甚至能够感受到枕头恰到好处的块状肌理。心跳也是强劲有力。。。。
等等,心跳?
池溪睁开眼睛,入目看见的却是被睡到凌乱出现褶皱的衬衫。此时肌肉的线条已经在这种凌乱中被勾勒地淋漓尽致。
领带甚至都没来得及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