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到的是自己只在梦里才会见到的场景。
沈决远微微侧身,单手扶着她的后背,替她将额头上的退烧贴撕掉,随后又低头,用自己的额头碰了碰她的。
动作自然。
“已经没那么烧了,身上还难受吗?”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像是古典高雅的旧钢琴。池溪的心脏都要被穿透了。
这张脸近在咫尺,甚至连皮肤的纹理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原来他鼻梁左侧有一颗这么小的痣。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愣了好久才开口确认。
“我不知道。”男人语气从容,将被她蹭开的衬衫纽扣重新扣好,“开会的时候突然满脑子都是你。所以就开车回来了,想看看你。”
结果看到了差点病死的她。
“呃。。。。”池溪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他从床上起身,看了眼黏在她身上的睡裙,身材曲线一览无余。
刚才睡觉的时候她身上很热,一直在流汗。
他也一直在替她擦汗,但睡裙还是湿透了。
“先去洗个澡,然后换身干净的衣服,以免感冒加重。”
他说话的语气是半命令式,可能是久居高位习惯了。
但在此刻的池溪听来,却带着令人心安的笃定。
她听话地下床洗漱。
直到她推开浴室的门,她都认为这和往常一样,是她做的一场沈决远饰演男主的春梦。
幸好这次不是噩梦。
因为在噩梦里,他看她的眼神永远都是冷冰冰的,和现实重叠。
按照梦境一贯的套路,等她洗完澡出去,他们就要大做特做了。
她有点期待他这次会用什么体位。
她很喜欢颠勺,因为他臂力很强。
可是洗到一半池溪发现了不对劲,私人医生为她输液之前,在她手腕内侧留下的那个皮试针眼还在隐隐作痛。
梦境会疼吗?
怀揣着这样的疑惑洗完澡出来,看到盥洗室内,沈决远的衬衫袖子卷至,黑色袖箍压出贲张的肌肉线条。
他傲慢挺拔的身姿仍旧是她所熟悉的那个挑剔的上位者。
世界上恐怕找不出第二个比他更加适合穿正装的男人了。衬衫上虽然仍旧存在被她睡出来的褶皱,可是他的身材和脸足够让人忽略这一点。儒雅禁欲的气质让人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能联想到教堂。
圣洁,让人奉为信仰。
然而这样的人,此时正在盥洗室内给她洗内裤。
而房间内的桌上,不多不少,放着一张价值十万的支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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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溪的世界观破碎了。
她突然想起自己后面说的那句话。
——然后给我口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