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在外面站了一会儿而已。是那个相亲对象自己一通脑补和比较之后开始自卑。
只属于男人的,薛定谔一般的自尊心。
她只是一时情绪上头,将自己的心里话全都发泄出来而已。
要和他道歉吗?
算了吧,看他当时离开的样子,估计也不会想要再见到她了。
池溪深深吸了一口气,她觉得所处的世界,四面八方都是只属于他的气息。
怎么能这么好闻,这么让人上瘾。果然贵的东西除了贵,没有任何缺点。
包括他。
她问过舅婆他们,有没有闻到什么香味。每个人的回答都不同。
舅婆说她只闻到了鸡粪鸭粪的味道——舅婆家养了许多家禽。
舅妈则骂着小舅,说只有他身上的臭汗味。
似乎只有池溪最幸运,这股香味淡化了臭味。她所呼吸到的空气都是清新的。
舅婆见家里这几天都只有她一个人,问她:“那个小伙子最近没来?”
池溪装听不懂:“哪个小伙子?”
“就是那个高高大大的,两个闹别扭了?”
池溪说:“没闹别扭。。”
舅婆笑了,一副看透一切的神情:“那孩子我觉得挺不错的,成熟稳重,长得也气派。不过就算这段关系成不了也好,那种大人物不是我们这些小门小户可以驾驭得住的。”
她用身边的例子讲给池溪听;“你秦姨的女儿,那个大你四岁的阿樱,六年前嫁给了一个香港富商,都说她去过好日子了。这几年往家里寄的钱让你秦姨早早地住进了城里,周围人都羡慕她有个好女婿。虽然这个女婿从未没有回来探过亲。前段时间阿樱疯疯癫癫地回来了,大着肚子回来的。”
池溪本来还在当故事听,那个阿樱姐姐她有点印象,小的时候她一直很羡慕她总是能穿上漂亮的公主裙,以及拥有精致的蝴蝶结发卡。不像她,总是穿着小一码的男孩子衣服。
但听到后面她就愣住了:“为什么会。。。疯疯癫癫?”
舅婆叹气:“说是根本就没结婚,只是给对方当了外室。甚至还不是小三小四,排在她前面的不知道有多少个。后来被那个男人送上合作方的床,说是好几个人一起。。就疯了,肚子里的孩子也不知道是谁的。”
池溪愣了好久。
这些类似的传言她其实多多少少听过一些。沈司桥身边的朋友玩的一个比一个花。包括沈司桥这个烂人,他亲口告诉池溪,他最喜欢睡双胞胎,一次睡两个,一个让他屮,一个给他口。
所以池溪觉得他是一个很脏的烂黄瓜。
不过这种场景她只是听说,还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对她来说属于一种非常遥远的事情。
事实上,父亲和沈伯父在某种层面上,的确将她保护得很好。
舅婆说:“那个小伙子看上去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他很有礼貌。但人性谁都说不准,谁知道什么时候就变了。”
池溪点头,似乎听懂了。
她那一整天都在想这件事,心里非常不舒服。
自己熟悉的人变成这样,换了谁都不可能做到无动于衷。
沈决远。。。
她想到舅婆刚才的话。沈决远永远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池溪不知道自己出于哪方面的自信。但她坚信。
以沈决远的教养和他的本性,他甚至做不到将太多的心思分给无关紧要的感情。就算他需要解决生理需求,也会寻找固定的床伴,而不是一天换一个。
他的雄心壮志全都放在他的伟大的事业建设上了。
他肯定早就回了他的北欧,不会再来找她了。
或许那天是自己见到他的最后一面。
池溪抿唇,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
她将学习资料放进背包里,打算去图书馆学习。
然而手机却在此刻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