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去看,是沈决远发来的信息。
看到上方的备注,她的心脏莫名其妙的加快。
她犹豫很久,最终还是选择点开。
——关于那天的事情,一切都是我的问题,是我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我不该说那些让你伤心的话,更不该抛下你先行离开。
因为我察觉到我的情绪开始失控,而我无法尽快地控制住,这很罕见。
为了不伤害到你,只能在我做出更加出格的举动,或是说出更加词不达意的话之前,先行离开。
很显然,在那样的场景下,如果连年长的我也做不到保持冷静,只会让这件事的处理变得更加糟糕。
所以我需要先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再冷静地去处理我们之间的事情,
这两天我思考了很多,身为年长者却没有起到一个好的引导与安抚作用,反而用激烈的发言伤害到你。
小河,我想当面和你道歉。你能给我这个机会吗?
池溪看着这条信息,心里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真正情绪是什么。
难以想象,惜字如金到不近人情的沈决远,居然也有发这么一大串文字和别人道歉解释的时候。可这明明不是他的错。
池溪抬起的手指,在屏幕上方悬空很久。她最终还是放弃了回复这条信息。
她很胆小,遇到无法决定的事情就会逃避。
她喜欢沈决远,可舅婆的话让她重新思考自己和沈决远之间的差距。
而且,沈决远说要当面和她道歉,真的只有道歉吗?
她总觉得心里毛毛的。
所以她选择放下手机,强迫自己忘记这件事。
外面的天气更冷了,河面结的冰厚到都可以在上面打滚。
池溪决定回到房间换一身更厚的衣服。
她一直觉得内衣的那层钢圈特别难受,所以一旦到了冬天,她就会选择直接不穿。反正冬天的衣服厚,不穿也没有任何影响。
只是今天,她脱毛衣的时候动作很小心。粗毛线明显的颗粒与肌理感与她胸前明显还红肿敏感的部位摩擦而过时,那种异样感让她忍不住又红了脸。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不止这里,还有其他部位也是。
难道家里真的有鬼?她四处看了一眼,总觉得房间更加阴冷。
她被吓到三下五除二穿好衣服,背上包打算离开。
不过走了两步,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情绪慢慢影响到她。
她像是茅舍顿开,顿悟了一般。
她为什么要害怕,为什么要逃避,为什么要躲着沈决远?她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会被别人扮鬼吓尿的孩子了。
所以她为什么要害怕?为什么要避开呢?
一直以来,她都是窝囊地逃避一切。
无论自己是对是错,总之,认错就对了。
她全身上下最硬的大概就是身体中间的脊椎骨了,可她也能凭借自己的窝囊让它无时无刻地弯下去。
可人又不能一直窝囊下去。
对啊,心里好像有一道声音在告诉她。
她不可能一直这样遇到事情就选择逃避。
池溪抿了抿唇,突然生出了一种非常强烈的,想要去见沈决远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