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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豨虎口迸裂,眼睁睁看著那抹寒星洞穿了自己的胸甲!
“常山————赵————子龙————”
濒死之际,昌豨听到了自己胸腔碎裂的闷响,也听清了那位年轻骑將的姓名。而他最后所见的画面,则是那杆染血的银枪高高挑起了自己的身躯,又重重摔在了地上————
眼见主將授首,昌豨麾下的四五千残军瞬间崩溃!
赵云率领著八百骑兵在乱军中肆意衝杀,如入无人之境,將这股敌军彻底衝垮,只余下了满地的狼藉与哀嚎————
而在此时的彭城东门前,田豫和李丰正各自指挥著麾下兵马,鱼贯退入城中。骤闻东方杀声震天,两人不约而同勒马回望。
只见昌豨那杆刚刚还耀武扬威的牙旗,已然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面猎猎作响的“赵”字大旗,和一支横扫战场的精锐骑兵!
田豫脸上陡然露出了“惊惶”之色,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急忙问身边的李丰:“李————李將军!那是何处来的骑兵?看旗號非————非是昌豨所部,莫————莫非是友军?!”
李丰也被这支突如其来的骑兵惊得心头狂跳,被田豫这么一问,慌乱中带著几分茫然回应道:“这————这————李某实不知晓啊!”
就在此时,城头又传来了曹宏惊慌失措的嘶喊,声音中已经带上了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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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將军!大事不好!”
“城西————城西突遇数千敌军强攻!”
“守军寡不敌眾,贼寇已登城占据了西门————”
“还请將军速速带兵前去夺回,迟恐生变啊!”
李丰如遭雷击!
这一连串的变故,让他只觉脑袋嗡嗡作响,冷汗瞬间浸透內衫,心神已然大乱。
他转头看向田豫,急声道:“田將军,那队骑兵定与夺城之贼是一伙的!”
“如今情势万分危急!”
“我等当速速入城,再合兵夺回西————”
话音未落,他已经感觉出来不对劲了。
只见方才还一脸“惊慌”的田豫,在听到西城失陷的消息后,“慌乱”之色竟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眼神中甚至带上了几分瞭然的笑意。
李丰浑身一僵!
过往的种种尽皆浮现出脑海。
是他!
一切都是他!
主动示好————约夹击————假意。我————坐观斗————趁虚·城!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涌上心头,他望著田豫那张平静的脸,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涩声道:“田將军————当真是好手段!”
田豫闻言,脸上绽开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微微頷首,声音平和地说道:“李將军过誉了。吾等此番前来,只为剪除昌豨、曹宏二贼。”
“將军乃是袁將军(袁术)帐下大將,当知吾主玄德公与袁將军有袍泽之旧。將军若是能束手就擒,豫以性命担保,定会以礼相待,绝不加害。”
与此同时,城头的曹宏见到那支骑兵正快速逼近城门,急得直跳脚,扒著城垛高声尖叫道:“快!快拉起吊桥!挡住那些骑兵!莫让他们衝进城来!”
“吱呀—嘎啦——”
吊桥的转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沉重的木板在士卒的操作下,开始缓缓向上抬起!
李丰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心头陡然一沉。
他摩下的大部分兵马,早已顺著城门甬道进入了城內,此时身边仅余下了数十名亲卫。
反观田豫麾下的兵马,因为故意放慢了脚步,此时还有数百人“拥挤”在吊桥到城门这一段狭小的空间中,盾牌相衔,长矛斜指,隱隱对自己形成了合围之势。
见此情景,李丰不再心存侥倖。
他猛地抬头看向城楼,虽然看不清上面的具体情况,却能想像出曹宏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曹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