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亏是她,顾星洛觉得这一幕要是让颜控,或者是裴艺凝的粉丝看见了,非得心疼得崩溃不可。
唉,算了算了,有什么事用得着这样折磨自己的呢。
顾星洛放下手里的签子,伸手拿走剩下的酒瓶,无奈地认输了:“要不你还是和我说说吧,光喝酒也解决不了问题,你没听古人说么,借酒消愁愁更愁。”
裴艺凝抬眼,顾星洛扁嘴:“说吧,看在烤串的份上,我给你做一晚的情绪垃圾桶,走过这村可没这店了啊,你考虑清楚。”
“我……”裴艺凝没想到顾星洛会这样说,并且看起来完全没有在生气,她想了想咽下那句冲动的试探,半靠在茶几上措辞,“我家里出了点事。”
漫长的停顿后,顾星洛问:“是你爸妈……身体不好?”
裴艺凝垂下眼摇头,顾星洛没能引出问题,再次试探:“那是家里……财务出现了问题?”
很抱歉,她年龄尚小,经历和阅历都有限,说到家里出问题,最先想到的就是这两点。
没想好该怎么说比较好些的裴艺凝,记起顾星洛的家庭背景和父母资料,心头一梗,实话实说:“我爸妈的婚姻出了点问题。”
这话说得太诚实,听得顾星洛一愣,愣完满脸迷茫。
看着她的表情,明明什么声音都没听到,裴艺凝却像是听见了她在说:“就这?”
裴艺凝的年龄没有过隐瞒,网上随便一搜,就可以知道她的具体年龄,在此条件下倒推她的父母年龄,怎么着也得五六十岁了。
两位五六十岁的夫妻,婚姻出了问题,听起来和看起来……在这个年代,用得着愁苦到这种程度?
发挥想象力,满足其合理性的话,顾星洛觉得多半得是财产方面出了问题,那还是钱的事儿啊。裴艺凝怎么否认了呢?
裴艺凝不错眼珠地盯着顾星洛的面部表情变化,两种相反的情绪在心里升腾,最后无奈地笑了笑说:“算了,我家比较复杂,一两句话说不清楚。”
顾星洛理解地点点头,想说那今晚先到这儿,别喝了吧,对面的人低下头又从茶几下面的袋子里掏出一瓶酒打开,自顾自往嘴里倒。
“……”看起来,对方大有今晚不醉就死的决心。
左右朋友一场,随她去吧,只要不再借酒耍流氓就行。
预期得以降低,顾星洛胃口回来继续撸串,等真的吃饱喝足,对面的人也喝趴下了。
她回头看过墙上的时间,试着过去拽了两下,发现根本拽不动,干脆就近把人挪上沙发,找了条厚毛毯给裴艺凝当被子。
之后,手脚麻利的收拾好茶几上的餐具,顾星洛拿来换过的垃圾桶放在沙发前,仔细地在地毯上铺好自己的旧毛巾,确认没有遗漏,转身回自己的小房间睡觉。
明天上午她有课,最迟八点起床,现在满打满算剩下不足八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她很珍惜。
主要是,她最近的睡眠质量很好,她很享受,要不是饿了加上有好吃的,她根本不会熬到现在才上床。
随着两人沉入梦中,房子里的感应灯全部熄灭,唯有常亮几盏氛围灯散发出好看温馨的暖色光。
裴艺凝趴睡在长沙发上,凌晨四五点钟被尿憋醒,迷迷糊糊爬起来上厕所,开错门才记起自己不在家里,扭头往客卫去,可上完厕所,她又忘了这里住着的不是橙子,是顾星洛,双眼半睁半闭地从卫生间另一侧的门出去,就往床上倒。
客房面积不大,但摆下一张双人床仍绰绰有余。
躺到床上,熟睡的人,和继续睡的人都没感觉到任何不对。
直到天色大亮,定了闹钟的手机在枕头边响起,顾星洛揉着眼睛关掉铃声,看见横在自己胸上的那只手,失声尖叫。
裴艺凝从没听过如此尖利的闹钟,猛地睁眼,下意识撑胳膊起身,左手往下一摁。
柔软的触感随着再次响起的尖叫刺得她浑身打了个激灵,被一脚踹到床沿,险些掉下去,终于看清这半分钟内发生了什么,双颊烧得绯红。
“你……我……那个……”
“你别说话!”顾星洛嗓子都喊破音了。
裴艺凝举起双手投降,以示自己的无害,“我、我不是故意的,星洛,你、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不是同性恋?!”顾星洛整个人都不好了,“你看我信你吗!”
裴艺凝:“……”说真的,这话她没想清楚的时候还能说说,现在想清楚了,真有点说不出口。
顾星洛嗓子喊得发疼,深吸一口气后收了音,指着房门撵人。
裴艺凝生怕再刺激到她,听话地下床往门口走,开门时拧了一下没拧开,茫然地回头看顾星洛。
顾星洛第一眼没看懂她的意思,第二眼看清房门还是反锁的,眼睛差点瞪出来,“房门没开?你怎么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