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进来请安后笑着点头:“世子说得没错,他们已经将东西送上门来了,廖嬷嬷不敢擅自接下,所以让我来问问看夫人和世子是什么意思?”
曹夫人看向邵明霄,让他做主。
“动静儿大吗?”
来人摇了摇头,“悄悄儿的,像是避着人来的,没闹出什么动静。”
邵明霄想了想看向曹老夫人,笑得很是讨好,虽没说话,但意思很清楚了。
曹老夫人点了点他的头,笑得很是无奈,“我们府上出两个人,你们府上出两个人,再去外面的德盛当铺请两个朝奉过去陪着清点就是了。”
“你们到底是晚辈,若是太过得理不饶人,到时候你们自己得吃亏。”
“德盛当铺里的朝奉眼光都好,若是有什么不对的,你们可以不计较,但是不能被糊弄。”
“也不必再请外人见证了,这事儿日后也别再提,到此为止即可”,她的眼神满含深意,邵明霄嘿嘿一笑,用力点头,“您放心,我肯定不再往外提这事儿,若不是他们太过欺人太甚,保不齐我都不能知道。”
不过说这么多也没意义了,他交代完后跟两人又说了几句话便跑去曹老太爷的书房找人去了。
敲门得了允许后他带着姜振一起进屋,曹老太爷拿着本棋谱看得直皱眉,见两人进来后才如蒙大赦般放下棋谱,扔到一边儿,摆出一副再也不看了的架势来。
邵明霄抿了抿嘴压下了笑意,曹老太爷可是有一手烂棋,偏偏却酷爱钻研棋谱……
“外祖父,我有个事儿想求求您”,邵明霄没有兜圈子,开门见山问道。
当初他亲外祖父专门写信跟他们说了,他们那一房好几年都未必能回京一次,曹夫人又是曹老太爷他们养大的,跟亲女儿有什么区别?所以就叫曹老夫人和曹老太爷外祖父外祖母就成。
曹老太爷让两人坐下,笑着招呼人给他们倒茶,“怎么说,又上谁家要债了?”
邵明霄捂脸,“您可别打趣我,这回是正事儿!”说着他将姜振推到自己身前,“外祖父还记得姜振不?”
曹老太爷点了点头,他自然是认得的,虽然他们几个跟邵明霄差不多大的孩子来家里的次数少,但是也见过。
“姜振可是邵家还有裙房那边少有的未来想走科举之路的苗子,我觉得他有天赋,不能给埋没了!”他有点苦恼道:“您也知道,我家那个族学里的先生给人启蒙还成,但是若真想往这条路上走,那还是得找好老师的。”
“爹爹之前说过要给族学换先生,但我后来想了想,那里本来就是承担得给小孩儿们启蒙的作用,何必换太厉害的先生呢?那不是大材小用吗?”
他们家族学撑死了就是个学前班加小学,你非要给人请个大学教授甚至研究生导师来给人上课,没必要啊!而且正儿八经的名师也不会有人愿意自降身价来的!
“我是想着,家里走科举路的人本就不多,干脆发现谁也天赋就将他往外面送,不是更好?”
他还是不是很想找私教老师,不行他也去人家上学呗!
不过他没提后面的话,怕曹老太爷骂他身在福中不知福。
曹老太爷看了眼站在自己面前的清瘦小少年,看得出来他家里条件应该一般,身上的衣服虽然没补丁,但也洗得发白了。不过也正常,要是条件真的好,那就搬出去住了。
不期然对上了姜振的眼神,曹老太爷顿了顿,半晌叹了口气,“学到哪里了?”
邵明霄赶紧捅咕了他一下,让他好好回答。
“四书都是能背能写,大致意思也都明白,五经我也都能背能写,但有些地方还不太懂。”
曹老太爷只是点了点头,但心里却在叹气,正常这个年纪上,四书应该是已经滚瓜烂熟完全吃透了,五经至少得都学过,能背诵最好,还得要精一二本。最重要的是,还得开始破题学着写文章了。
他虽然没问但也知道,邵家族学是绝对不会教破题的。
“明霄出去等吧”,等邵明霄到了外面时才反应过来,为啥要他出来?本身又不是要说什么机密,他也不是小孩子,也不会捣乱啊!
可给他无语坏了,他坐在台阶上,撑着下巴不说话。
邵明霄叹气,但也只能两人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