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公突然僵住,喉间发出“咯咯”异响。崔昱两指并拢,在他后颈重重一按。
“嗤”的一声,三根银丝从安国公口鼻中激射而出。
图竹纵身一跃,将几根银丝缠绕在手中,“这是……绣骨银丝?”
崔昱指尖捻着染血的银丝,在阳光下细细端详,“机关术。”
忽而安国公突然暴起,他枯瘦的手指直取崔昱咽喉,力道大得完全不似花甲之人,崔昱侧身避让,手臂却还是被他划出一道血痕。
“按住他。”图竹甩出捆尸索。
安国公的关节发出可怖的“咔咔”声,竟然从捆索中如滑鱼般脱身而出。
他僵硬的四肢突然扭曲成诡异角度,像是被无形丝线吊起来的木偶,朝着崔昱拜了三拜。
“桓王有冤……”沙哑的声音从安国公喉间挤出来,随即喷出大口黑血。
围观的人群轰然炸开。
崔昱抹去手臂上的血迹,盯着地上抽搐的安国公。
“不是单纯的机关术。”崔昱突然扯开安国公的衣服领子,苍白的皮肤下隐隐透出金线纹路,“是绣骨术。”
全燕师闻言色变,“南越巫术?”
崔昱用银丝挑起一缕黑血,“混杂了苗疆蛊毒和机关术。”
“金线缝骨玉为章。”图竹突然拔剑斩向虚空,“当心。”
利剑与空中突然袭来的银丝相撞,竟然迸出火花。
街边屋檐上闪过数道黑影,他们的关节略微弯曲,但是力大无穷,战力远超常人。
他们袖子中银丝如蛛网一般罩向众人。
崔昱反手将铜钱撒向半空,截断银丝。
“是活尸傀儡。”崔昱祭出符纸镇住最近几具,“用活人做傀儡,也不怕折阳寿。”
活尸傀儡就如其名,用残忍术法用活人炼制,练成之后有神智,听差遣,身体硬如铜墙,刀枪不入,不知痛苦,无惧生死。
突然一声清越的笛子声自远处传来,活尸傀儡们同时僵住,继而如同提线木偶一般列成一排。
崔昱循声望去,不远处房檐之上有个带着青铜面具的白衣人正收回竹笛。
“各位大人,小小木偶戏,博诸君一笑。”面具人声音颇为古怪。
“你究竟是何人?”全燕师高声而喝。
白衣人轻笑一阵,“在下元昭,诸君好久不见。”
崔昱愕然。
“武安侯?”
围观的民众不知真假,只听到元昭二字便纷纷跪地。
元昭在民间很有威望,多地百姓自发为他建庙塑金身,供奉香火。
在民众心中,元昭就是正义的象征,卫国安邦的存在。
全燕师几人面面相觑,武安侯元昭死了七年了,尸骨无存,如今怎么会突然现身?
白衣人大笑数声,倏忽间,他的身影竟然如烟般消散在众人眼前。那些活尸傀儡也随之轰然倒地,化作一具具干瘪的尸身。
崔昱蹲下身检查其中一具,发现尸身脖颈处皆有一枚细如发丝的金针,他眉头微蹙,手指翻转,金针针尾竟然明晃晃地刻着元昭两个字。
“元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