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指认成凶手的水口香奈无辜得不行,她慌乱之中想起了今早来的客人也自称侦探,于是敲开了你的门,哭着求你帮忙,拜托你找出真相。
好在事情很简单。你也不管那个自视甚高的高中生是如何悻悻离开。
解决了一件事,又睡了长长一觉,彻底恢复精神后你坐在神色局促的管家甲谷廉三对面。
别墅的主人们都不在,甲谷廉三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个非常敏感,一见面似乎就察觉到小姐死亡真相的侦探。
“唔,我不是一个很会绕弯子套话的人。”你撑着下巴,整个人放松地窝进舒服的椅子里,看着甲谷廉三实话实说,“我知道你想要维护你们小姐的名誉,不会说出她自杀的真相,但是你们为了小姐的名誉,差点导致一个无辜的人成为了嫌疑犯……嗯,看在我帮水口香奈小姐洗清冤屈的份上,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小姐死前,一直在吃的“药”到底是什么?放心,我保证,我不会泄露半个字。”
甲谷廉三猛地抬头,狭小的眼睛里满是震惊:
“您……您怎么知道?”
你从包里拿出被你裁剪过的旧报纸。
头条赫然是:《日本知名生物制药企业“森下制药研究所”突发大火》。
“你们小姐在生前,多次与这家制药公司的员工接触,并从中拿到了很多非法药品,这些药品能使人成瘾,致幻,对身体有着不可逆的损伤对吧?”
甲谷廉三瞪大了眼睛,嘴唇颤抖,最后他颓然地低下头,肩膀垮了下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是……小姐她,对那种药上瘾了……无论怎么劝阻,小姐都离不开那种药,老爷没有办法,只好把小姐禁在家中,但是……无论我们谁,都没有想到结局会是这样。”
甲谷廉三想起上吊自杀的小姐,声音里满是痛苦和悔恨,他捂着脸痛哭出声。
你安静地等甲谷廉三情绪平复下去。
“你对给她药的人了解多少?”
甲谷廉三犹豫地看了你一眼:“小姐很少和家里说这些事。我只记得小姐是在一次外出旅游,认识的这家公司的员工,她回来后非常高兴,说,说对方人很好,学识很高,人长得也不错,非常的可靠,然后没过多久,小姐就带回了那些药,说是那个人给她的,还没有上市,但是对身体非常好。”
甲谷廉三身高不高,鬓角已经发白,看起来很孱弱,然而他此刻并不强壮的身体里却爆发出强烈的恨意。
他咬着牙,字里仿佛都带着血:“一个没有面世的药品,无论从哪种角度上来看都很危险,但是那个人会蛊惑人心,小姐和他相处下来后,对那个人非常的信任,无论我怎么劝说,小姐都不听。”
“刚开始,小姐偷偷地吃过后,人确实会变得精神许多,甚至据小姐说记忆力都变好了。”
甲谷廉三回想起小姐曾带着开朗的笑容对他说。
“诶呀,廉三爷爷你就是太操心了,你看,我就说他不会骗我吧。”
甲谷廉三的眼角溢出泪水:“但是很快,小姐就对那个药品上瘾,失眠,掉头发,产生幻觉,有的时候甚至喘不过气,整个人非常憔悴瘦得不成样子。老爷说小姐是吸毒,怕传出去毁了家族名誉,就把她关在家里强制戒毒。可根本没用……我想找那个给她药的人,但是那个人就仿佛失踪了一般,无论怎么都找不到。没过多久,森下研究所就被大火烧了,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甲谷廉三握紧了拳头,“我真希望,那个害死小姐的人,也在那场大火里被烧死!”
你沉默地听着。
这些年,有关这个组织的消息,调查来调查去都是悲剧。你不知道这个组织到底制造出了多少血案,造成了多少人家破人亡,似乎关于这个组织的每条线索,背后都是血淋淋的人命。
这个组织,应该消失。
你踟蹰了一下,还是安慰地轻轻拍了拍老管家:“你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吗?”
甲谷廉三拿出手帕抹掉眼泪,声音沙哑:“他说自己叫田下健斗,但小姐很少叫他名字,总是喊他……库克。”
你动作一顿。
库克(KRUG),又是一种酒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