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这个消息一出,整个润州城像是开了锅的水。
什么?
官府借钱不要利息?还有平价粮?
那还买个屁的朱家粮啊!
百姓们像潮水一样涌向了那家钱庄。那些原本准备去当了家里最后一点家当去换高价米的农户,全都红着眼去抢这个贷款名额。
因为他们知道,哪怕只是借个几百文,买了平价粮存起来,这一年的命就算保住了!
。。。。。。
朱府。
“老爷!不好了!”
管家跌跌撞撞跑进来:
“咱们的粮铺。。。。。。没人了!”
“怎么可能?他们不吃饭了吗?”朱老爷正品着茶,一脸淡定,“饿两顿自然就来了。”
“不是啊!那个姓马的钦差,他疯了!”
管家哭丧着脸:
“他在西城开了个钱庄,不仅不要利息借钱给泥腿子,还弄来了什么北方大米,在那儿搞——搞价格战!”
“现在百姓手里有钱了,全去买他的粮了!咱们那堆发霉的陈米,八文钱没人要了!”
“什么?!”
朱老爷猛地站起来,茶杯都打翻了:
“无息贷款?他哪来的钱?那得多少钱?他不是个穷酸钦差吗?”
“他说那是——那是太子的钱!是国家的钱!”
朱老爷脸都绿了。
跟国家比钱多?那不是找死吗?
“不行!不能让他这么搞!这样搞下去咱们的粮就真烂手里了!”
“降价!快降价!”
朱老爷肉痛地大喊:
“四文!不,三文!只要比他低就行!一定要把人抢回来!”
这正是马周想要的效果。
价格战一旦打响,那些囤积居奇的豪强就没有了超额利润。而当他们的粮食不再是暴利的来源,反而变成了滞销的库存时。。。。。。
他们的资金链,就要断了。
他们用来贿赂官吏、养私兵的钱,也就断了。
“还不够。”
马周坐在钱庄后面,看着那些疯狂挤兑豪强粮铺的百姓,冷冷一笑。
他手里并没有多少粮,那所谓的“北方新米”,其实大半是他在隔壁州县调剂来的。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当夜。
那些平时只听豪强话的衙役和班头们,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朱家和几个大家族给的“例钱”(贿赂),这个月迟迟没发。
因为地主家也没余粮(现钱)了。钱都压在贬值的粮食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