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人心惶惶的时候。
马周再次出手了。
他把那些衙役全叫到了州衙大堂。
不是训斥,也不是打板子。
而是——发钱。
“这是这个月的俸禄。”
马周指着那一箱白银:
“不仅全额发,而且。。。。。。从这个月开始,所有在编衙役、吏员,只要考核合格,每人每月——加薪一贯!”
“这是朝廷为了养廉特批的【养廉银】!”
“只要你们好好干,听本官的话去查那几个偷税的大户。。。。。。以后,这就是你们的固定收入!是光明正大拿回家的钱!不是那些需要提心吊胆收的黑钱!”
“谁想拿?”
班头看着那一锭锭白银,又看了看自己那身破衣服,再想想朱家那个越来越抠门的嘴脸。
“大人!!”
班头噗通一声跪下,把之前的嚣张全扔到了爪哇国:
“俺张大傻这辈子就是您的一条狗!您让咬谁俺就咬谁!那朱老抠早该收拾了!”
“对!查!狠狠地查!”
一众衙役纷纷响应。
。。。。。。
三天后。
一场雷厉风行的查税行动,在润州城内展开。
这次,没有人通风报信,也没有人阴奉阳违。
那些原本跟豪强称兄道弟的衙役们,为了保住那一贯钱的加薪,比谁都积极。他们像是恶狼一样冲进朱家、王家的大院,翻箱倒柜,甚至把地主藏在地窖里的账本都给刨了出来。
“找到了!这有一万亩的隐田地契!”
“这是私盐的账目!铁证如山!”
在绝对的经济利益绑定和国家机器的降维打击下,那个看似铁板一块的地方豪强势力,就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的软脚虾,轰然倒塌。
七日后。
马周站在润州的码头上,看着一艘艘满载着被查抄出来的赃款和粮食的漕船,驶向长安。
他依然穿着那件旧官袍,但脸上的稚气已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和自信。
“这泥潭,终于让老子给搅清了。”
马周伸了个懒腰:
“陛下,太子。这投名状,马某算是交上了吧?”
他知道。
这不仅仅是一场胜利。
这是他从一个只会读书的书生,蜕变为一个懂得用资本手段治理天下的——封疆大吏的毕业礼。
下一个目标——中书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