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啊。。。。。。”
李泰叹了口气,挥挥手,像是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都滚出去。本王想一个人静静。”
工匠们如蒙大赦,逃也似的离开了。
空荡荡的地下室里,只剩下李泰一个人,和那一堆冷冰冰的废铜烂铁。
他从怀里掏出一壶凉透了的贞观红,灌了一大口,泪水顺着黑黢黢的脸颊滑落。
“谁能告诉我。。。。。。到底错在哪了啊?!”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一阵极其沉闷、且很有节奏的敲击声,从地下室最深处的一个通风口传来。
李泰一惊,警惕地看过去:“谁?!”
没人回答。
“咚、咚、咚。”
敲击声再次响起,这次更急促,仿佛有人在用铁锤敲打墙壁传递某种信号。
李泰是个好奇心重的人,他壮着胆子,提着油灯,顺着声音摸了过去。
通风口的栅栏后面,连着一条早已废弃的地下暗河水道。
在那里,蹲着一个人。
一个蓬头垢面、浑身散发着比李泰还要浓烈机油味的怪人。
他手里拿着一把不知名的锤子,正在那一堆被魏王府当成垃圾倒进暗河的废弃铜零件上敲敲打打。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偷铜的?”李泰喝问。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双在乱发下闪闪发亮的眼睛。他没回答,只是指了指李泰手里那个刚才扔掉的断裂阀门:
“铜太脆。”
“生铁太硬,没韧性。”
“你那阀门。。。。。。是用黄铜做的吧?比例不对,锌加少了。”
“而且。。。。。。”
那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子狂热:
“你的活塞漏气,不是因为不够圆。是因为你没用对油。”
“猪油不行,遇到热水就化了。得用那个——从猛火油里炼出来的重油膏,加上石墨粉。”
轰!
这几句话,对于李泰来说,简直比刚才的爆炸还要震撼。
行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