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对是个行家!
锌?石墨粉?重油?这些词有些他听过,有些没听过,但那个人话语中的逻辑,让他瞬间有一种被电击中的感觉。
“你。。。。。。你怎么知道?!”李泰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你是干什么的?”
那人低下头,继续敲打手中的一块废铜,淡淡道:
“我是个铁匠。”
“祖上。。。。。。姓墨。”
墨家?!
那个传说中机关术天下无敌、却消失了几百年的墨家?
李泰倒吸一口凉气,二话不说,直接冲过去把那个铁栅栏给踹开了:
“快!进来!进来!”
“别在臭水沟里蹲着了!本王有最好的酒!有最好的肉!”
“咱们。。。。。。咱们好好聊聊那个油膏的事儿!”
。。。。。。
这一夜,魏王府的地下室亮了一宿。
两个疯子,一个是高高在上的亲王,一个是身份不明的流浪铁匠。
他们趴在那张满是油污的图纸上,头顶着头,像是两个找到了彼此灵魂伴侣的孩子。
“对对对!就是这里!那个杠杆!我想了好几天都没想通!”
“可以用那个。。。。。。双连杆结构!”墨家传人用炭笔在地上画了一个极其精妙的机械图:
“你那力量太大,单杆受不住,会断。双杆分力,就能推得动了!”
“妙啊!这叫四两拨千斤?!”李泰拍着大腿狂笑,“原来不是材料不行,是结构不对!哈哈哈哈!”
“来!喝!满上!”
他们讨论活塞的密封,讨论连杆的传动,讨论热量的转换。那些在大臣眼里晦涩难懂、毫无意义的枯燥数据,在他们嘴里变成了世上最动听的语言。
不知不觉,天亮了。
李承乾带着王德来查看昨晚爆炸的损失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场景。
李泰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手里抱着那个墨家铁匠,两人呼呼大睡,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旁边摆满了空酒瓶,还有一堆新画出来的、让李承乾看了都眼前一亮的设计图。
“这。。。。。。”王德惊了,“魏王殿下这是。。。。。。”
“嘘。”
李承乾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看着那个在睡梦中依然嘴角带笑的胖弟弟。
他知道,青雀这次是真的找到家了。
“给他留着。”
李承乾对王德吩咐道: